想必这才是季锦华真实的性子。

只是身在皇家，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皇室的颜面。

也只能趁着私下里释放一下原本的性格了。

一旁的江延舟的突然展开折扇，眼睛微微眯起。

“季小姐，人来了。”

闻言，燕新婉和季锦华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青衫，披了件淡薄披风的男子，缓缓走来。

他头上只用粗布做发带，五官清俊，带着读书人的儒雅气质，但皮肤却是经常下地干活的人才用的小麦色。

季锦华连忙朝着他挥手。

“新婉，江公子，介绍一下，这位是牧云之，他是从乾陵那边来准备参与开春科考的。”

听到季锦华的介绍，牧云之赶紧冲着燕新婉和江延舟行礼。

“牧某初来乍到，若有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二位包涵。”

燕新婉打量着眼前身形有些瘦弱的男子，浅浅的颔首。

“锦华同我们说过，牧公子凭自己的本事能入京考试，实属不易，今日就让我与江公子做一回东道主，带你好好体验一番上京风情。”

说罢，一旁的江延舟便指向不远处早就准备好的船舫。

“牧公子，请。”

燕新婉看着牧云之和江延舟彼此攀谈的背影，冲着季锦华点点头。

“这人不错，虽然出身寒微，但面对我与延舟，不卑不亢，可见心底是有底气的。”

这样的人，想来也不会因为季锦华的身份，为了攀附权贵，假意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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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舫内早早的就上了暖炉。

还算是宽敞的里屋暖烘烘的，如同春日一般。

四人围坐在暖炉旁边，船缓缓开动。

隔着琉璃做的窗户，燕新婉看向了泛着涟漪的湖面。

忽然，一尾鱼影快速穿过。

燕新婉有些惊喜：“这个时节，居然还有鱼？”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姑娘有所不知，越是冬日寒冷，这冰面下的鱼儿更是肥美。”

燕新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从这点也能看出来，牧云之是个会干活的。

家境贫寒，还要维持读书。

这对普通人家来说，极为艰难。

能有这样的心性，自当也是配的上季锦华的。

燕新婉眼珠一转，像是玩笑般的说起：“牧公子远道而来，不知现在下榻何处？”

提起这件事儿，牧云之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瞥了一眼季锦华，这才低声说道：“我身上没有多的银子，所以目前暂居城隍庙。”

接着，他补了一句。

“也正是因为在城隍庙，才能有与季小姐结识的缘分，是牧某的荣幸。”

听到这句话，燕新婉想起季锦华说，她与牧云之的相识，是因为他的救命之恩。

燕新婉装作好奇，继续往下追问。

“竟是这样一段妙缘，锦华，你说你也是，这事儿也没跟我说过，早知道今日我也该带些谢礼来才是。”

她假意责备的看了一眼季锦华。

牧云之还是有几分读书人的木讷，还真以为燕新婉是在责备季锦华，连忙开口。

“那日季小姐差点就遭了贼人毒手，女子声名重要，她未曾告知姑娘您，想来也是不好意思。”

闻言，燕新婉和江延舟的神色一顿。

居然有人敢动季锦华？

这可真是新鲜。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季锦华的身上。

季锦华知道是瞒不住了，这才轻咳一声。

“前些日子，我实在在家里闷得无聊，就没告诉别人，自己偷溜着出来玩，也没带丫鬟什么的……”

季锦华本来是想去看看燕新婉当时设立的灾民救助如今如何，却没想到走错了路。

误打误撞的就去了城隍庙。

眼下寒冬凛凛，几乎没什么人会来城隍庙。

身着华服的季锦华一看就身份非富即贵，也就被几个歹人盯上了。

季锦华到底是千宠百娇长大的公主，遇到这些地皮无赖，也一时慌了神。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落脚在城隍庙的牧云之从城隍庙冲了出来，救下了季锦华。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他偏生又是一个文弱书生，还是围着他把他打了一顿。

还好季锦华急中生智，看到城隍庙中有牧云之升起的火堆，赶紧冲进去抽出一根火棍，这才吓跑了那伙流氓。

燕新婉看向牧云之。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不好意思的谦卑笑容，隐约可见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和些许乌青。

“牧公子不顾自身安危，舍身救下锦华，这杯酒我敬你。”

燕新婉主动抬起酒杯。

牧云之连忙跟着一起饮酒。

“男效才良，我等身为男子，怎可见女子落难，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