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特意没有乘坐马车回府，而是慢慢的在街上走着。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讨论季烨珩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陛下吸食了福寿膏，如今已经身子全然废了！上朝都是公主在主事了！”

“那可不是，公主也霸道的很，有官员关心陛下的身子，居然还被她贬斥在家，除非陛下身子好起来，不然不得回呢。”

“哎哟，这么吓人？可是这陛下吸食了福寿膏，以后还怎么管理朝堂？难不成咱们真的要奉一个女人做皇帝？”

“哎，还不如当初让定山王当皇帝呢，咱们大金多少疆土都是定山王打出来的？好歹人家守得住。”

这些话如同头顶的飘雪，一句一句的从燕新婉他们的耳边掠过。

燕新婉的嘴角一勾。

流言传的如此的快，看来季翊渊并没有怀疑什么。

他反而急着将谣言传播出去，希望声势更大。

只要得了民心，到时候说不定他进入京的时候，百姓们夹道欢迎呢。

燕新婉和江延舟听够了消息，回到了燕府。

牧云之也刚刚从外面回来。

他的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怎么了？”燕新婉看他这样子，估计是接头去了，还得到了新的任务指令。

牧云之深深的看了一眼燕新婉，低声说道：“各处的私兵已经集结，而且西域骑兵也到了边境，只要入京，立刻发兵。”

燕新婉的呼吸凝重起来。

江延舟的眼底渗出冰冷的笑意：“好啊，他倒是心机，以为胜券在握了。”

燕新婉眯起眼睛，立刻唤来了花决。

“花决，快马加鞭，将这个信物带给南蛮王，告诉他，不必全力阻拦季翊渊的人，只要拦着他们制造些麻烦就行，粮草随后就到。”

说完，燕新婉看向了江延舟。

“他这么心急，恐怕之前的计划都会提前，你那边也要利用令牌做好准备。”

江延舟沉沉的点头，他抬眸看向了牧云之。

“季翊渊为何如此心急？”

即便季翊渊此人狂妄，也不可能打无准备的仗。

牧云之勾起一个笑容：“是我对他说，苏公公什么吐出来了，陆神医不日便会入宫替陛下诊治，若是不抓紧机会，只怕什么都晚了。”

江延舟的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燕新婉也有些震惊。

同时不由得庆幸，还好牧云之是和他们站在一边，否则对付起来还真是个麻烦。

“我已经提议安排说书人，以故事的方式去谣传陛下的身份，估计今日之内，全城皆知。”

燕新婉不由得有些好奇：“故事内容是什么？”

“一个王爷，为了江山，又不愿意违背发妻的诺言，虽然生不出孩子，但还是抱了一个孩子来养，那个孩子，成了如今的皇帝。”

第389章 皇家血脉

燕新婉愕然。

季翊渊为了名正言顺，居然连这样的故事都说的出来？

他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可以说是不是他的？

燕新婉再一次被季翊渊的狠毒无情给震惊了。

“可是口说无凭，百姓们也不可能全信啊。”

想在皇家里面做这些事儿，应该是没那么容易的。

牧云之沉默一瞬，最终还是缓缓开口。

“当今太后，会在城破之日，替季翊渊做证。”

太后？

燕新婉想起了之前乔弄玉便是在太后的庇佑下才安然在京中度日。

可是太后的目的是什么？

无论是季翊渊还是季烨珩做皇帝，她的地位始终不会动摇啊。

何必做这些事儿呢？

而且她不是没见过太后，就连江延舟也说过，太后是季家的皇权维护者，为什么会突然站在季翊渊那边？

燕新婉有些想不通。

倒是江延舟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面透出诧异和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延舟，你知道什么？”

燕新婉一见江延舟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什么内情。

江延舟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周围，确定再没有外人在场，这才开口。

“听说太后当年入宫之前，其实是季翊渊的心上人，但是太后的娘家，非要太后入宫嫁给先帝。”

这等皇家秘辛，向来是不会外传的。

但是厉家有许多人都在宫中为官，不可能没听过这些风言风语。

江延舟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什么东西。

或许当年，厉家被季翊渊污蔑，不仅仅是因为先帝觉得厉家功高盖主，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了皇家这等丑闻。

可是如果真的单纯的因为太后和季翊渊有过一段，应该也不至于。

除非……

“陛下的身份，真的存疑？”燕新婉说出了这个几乎是可以掀起惊天骇浪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