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79)
燕新婉的眼瞳在山洞中显得很是幽黑。
她盯着乔弄玉,盯得她心里发慌恐惧。
“乔弄玉,从今以后,你若再对我动手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乔弄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说完话,燕新婉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犹豫。
江延舟看着燕新婉的背影,眼底满是欣赏。
眼看着两人真的要离开了,宋执川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新婉,你等等——我刚才选弄玉,是因为我知道吴广深会去查验证据,所以我只是在拖延时间,我没有想放弃你!”
燕新婉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在她看来,宋执川的解释苍白又可笑。
当初在上京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所有情分,就已经断了。
走出山洞,夜色依旧浓重。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回去的路上,燕新婉时不时的看向江延舟的侧影。
“怎么了?”江延舟察觉到了燕新婉的目光,转头问道。
燕新婉清亮的桃花眼中染着疑惑:“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月色下,江延舟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他看向燕新婉,即便是夜色黑沉,也掩盖不住他的情绪。
“你被带走后,你舅舅就想办法把被迷晕的花决给弄醒了,花决在我进入矿场之前,将你被绑架的事儿告诉了我,我这才带着凌风他们赶来了。”
燕新婉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
“抱歉,耽误你了。”
江延舟停下脚步,站在那,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矿场的事随时都可以再查,可若是我今天没来,若你真有什么闪失,我才会内疚一辈子。”
夜色将江延舟本来就冷峻坚毅的五官柔和了几分。
他的话落入燕新婉的耳中,让她不免心中一动。
生死之交,莫过如此了。
第79章 私兵炼器
走下山路,借着明亮的月光,燕新婉远远的就看见了一辆马车停在路边。
凌风飞身上马,花决掀起了马车帘子。
燕新婉在江延舟搀扶下,缓缓坐在了铺好华锦绒布的位置上。
她本是想趁着只有她和江延舟二人,再好好感谢一番的。
可刚转头,眼前忽然覆上一片阴影。
江延舟俯身靠近的俊脸骤然放大,惊得她呼吸微滞。
他的发梢带着夜风吹过的清冽气息,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几分深暗,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动。”江延舟柔声开口,低下头弄着手里的东西。
燕新婉顺着低头,这才发现他手里是玉骨膏。
他的手指生得极好看,指节分明,肤色是冷玉般的白。
沾了一层莹绿药膏后,反倒更显剔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裹了层翡翠釉。
江延舟先是动作轻柔用棉巾擦去了燕新婉脖子上干涸的血痕。
轻微的刺痛和药膏的清亮同时传来,燕新婉这才想起来刚才被匕首抵着脖颈受的伤。
“多谢。”
燕新婉的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清冷疏离,此刻被月光映着瞳仁里像是盛了碎星,倒添了几分柔和。
江延舟漫不经心的将手里的玉骨膏盖上,顺手递给她。
“拿着用吧,姑娘家的,不会愿意留疤的。”
看着江延舟随时将着价值连城的玉骨膏当普通金疮药使,燕新婉心中不免再次好奇。
江延舟到底是何身份?
就算是最大的皇商白家,恐怕也没有这样的财力。
而且再看江延舟做的这些事儿……
怎么看也不像是商人会做的。
正思忖着,马车外传来凌云沉稳的声音:“主子,到了。”
江延舟闻言,朝着燕新婉挑了挑眉,眉梢眼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却还是起身扶着她的肘弯,动作轻柔有礼。
两人下了马车,朝着林宅走去。
院门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燕新婉走上前,伸手轻推。
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燕新婉心头猛地一沉。
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大门紧闭,以防万一。
燕新婉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快步踏入院内,朝着林弘暄屋子的方向走去,声音发颤的喊着:“舅舅?”
堂屋的灯没亮,燕新婉推门而入。
花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火把,火光映出满地狼藉。
桌椅歪斜,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门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里面空无一人。
燕新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又喊了一声“舅舅”,回应她的只有庭院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