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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曾经从未注意过的细节如今却无比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

如今细细想来，她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绝望。

初见时的惊艳，复仇时唯一的放过，铺满地牢的精贵羊毛毯，少女身上定制的衣裙，还有楚璃的那个眼神。

那个无畏决绝的眼神。

她不是在炫耀也不是神气，她分明是在求死。

种种迹象连在一起，叶清茉得出了一个令她绝望窒息的结论。

祁若竹对楚璃，也许从来就不是恨，而是爱。

只是这份爱隐藏得太深太好，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叶清茉瘫倒在地上，绝望地闭眼，脸上毫无血色，尽是苍白。

她发髻微乱，往日娇美的容颜上此刻满是泪痕，双眸也被血丝填满，神情癫狂。

多可笑啊。

自己执着了两辈子的感情，竟全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奕风冷冷看了叶清茉一眼，随后从她身侧走过，神色淡漠，留下了一句。

“既已重来，又何必心怀怨恨，终究是作茧自缚罢了。”

原本眼中一片死寂的叶清茉抬头，看着奕风在月光下渐行渐远的身影，含着泪水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竟然知道……

奕风踏着月光，走出了揽清阁，在亭台转角处，看到月光清隽修长的身影。

祁若竹抱着轻剑，斜靠在柱子旁，慵懒而疏离。

想起刚才奕风擒住叶清茉的脖子，毫不留情将她丢在地上的情形。

他看向奕风，薄唇轻启。

“想不到我们向来温润的大师兄竟也有这么冷漠无情，不懂怜香惜玉的时候。”

奕风脸上一副淡然，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若是能保护想保护之人，我还可以更无情。”

祁若竹唇边闪过一分嗤笑，眸子里微微泛着波澜，“大师兄对二师姐倒真是情深义重啊。”

奕风抬眸直直对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承认，“是又如何？”

没想到奕风会如此直接地承认，祁若竹微微愣了一下。

奕风收回目光，从他身边走过，看到他怀中抱着的轻剑时，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来意，开口说了一句。

“她的命暂时还得留着。你知道的，楚师妹向来有仇必报，而且是亲手报。”

祁若竹漆黑的眸中微微闪了闪，薄唇微抿，心中有几分不痛快。

他讨厌奕风以这种口吻说话，就好像他有多了解楚璃，和楚璃多熟稔一般。

祁若竹脸上一瞬间冷若冰霜，他看了一眼远处在地上哭得失魂落魄的叶清茉。

深邃的眸子闪过几分杀意，再想到奕风的话，那份杀意又缓了下去。

浑身气质清冷，随后提着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87章

寂静的夜空，暗云流动，月亮被乌云遮掩。

揽清阁内，叶清茉的屋子里传来瓶瓶罐罐被砸碎的声音，随后便是叶清茉如癫如狂的哭喊声。

偶尔有个别夜巡归来的弟子路过，还以为是哪里闹鬼了，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走开了。

楚璃被马惊到后，回去休息了好几天。

整天窝在幽梅殿里，白日里闲来倚栏听风，摆茶弄琴，夜里便靠看话本，在月下舞剑，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然而时间久了之后，原本还算丰富的闲暇生活，到最后只剩下了吃饭，睡觉，看话本，连日常的练剑都懒得去了。

孟萌觉得她这样子的生活实在是过于慵懒，便缠着楚璃让她去望月崖陪她练剑。

楚璃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在孟萌的软磨硬泡下，无奈之余便随口应下来了。

但是一连好几天，孟萌去找她时。

都快晌午了，她才慢悠悠从美人榻上爬起来。

美人娇若无骨，睡眼惺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终于这天，孟萌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到幽梅殿，将楚璃从美人榻上拉了起来。

东方既白，晨露熹微，一道金色的曙光自天边亮起，给蓝城山这片仙境铺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悠长的林荫小道上，楚璃和孟萌的脚步声惊飞了古树上的飞鸟。

在孟萌的牵拉下，楚璃百般无奈地往前走着，朝阳余晖下的侧脸如凝脂一般莹白，身姿纤细苗条，一双美眸如山间蔷薇一般清幽动人。

入手的细腻嫩滑让孟萌觉得莫名地舒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楚璃那被自己牵着的纤纤玉手，娇俏的脸上莫名变得红扑扑地。

二师姐不仅长得好看，身上也是香香的，连手都这么娇软嫩滑，她要是个男人，肯定会爱上二师姐的。

呜呜呜她为什么不是个男人？

这么美这么好的二师姐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于是孟萌在心底暗暗发了个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