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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44)+番外

作者:三红又七绿 阅读记录

徐寄春耐心听完她的话,唇边笑意徐徐漾开:“身为儿子,我从未想过拘束你。找不找继爹,全凭你心意,我绝无二话。”

“好儿子,我没看错你!”

一人一鬼入城后,经过一家棺材铺。

门口摆着一对金红翠绿、眉开眼笑的纸扎人,满身都是暖融融的喜气。

十八娘心思一转,追上今日走得格外快的徐寄春:“儿子,我怕黑,你烧几个俊美纸人陪我过夜。”

自然,若是再俊一些,像温洵一些,更是再好不过。

徐寄春眉眼犯愁:“若让我爹知晓,岂非不孝?”

“你爹生前最是大度,时常劝我多找!”

“我这就去买。”

徐寄春爽快答应,扭头便踏进棺材铺。

不过片刻,他蹙着眉头走出来:“唉,这家的纸人画得太差了。我会做纸人,明日便做一个俊美纸人烧给你,如何?”

十八娘:“谢谢你,子安!”

“第一个纸人,我画温师侄吧。”

“子安,你太好了!”

一人一鬼在城门处分开,十八娘走了几步,又回头寻徐寄春的身影。

见他已没入人群,她惆怅道:“我还有话没说呢……”

她想告诉他。

每回看到他时,她也极为开心。

有时候,这阵开心,甚至胜过见到温洵。

金乌敛尽最后一缕辉光,十八娘雀跃地回到浮山楼,却在入楼前,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们方才下山,好像忘了叫明也?”

被她与徐寄春遗忘在崖边的陆修晏,今日穿了身飘逸的月白锦袍。

风一吹,猎猎山风卷着衣袂翻飞,更显洒脱不羁。

他墨发高束,身姿挺拔。

英气如松柏经霜,俊秀似明月入怀。

抱剑站立已久,始终未闻十八娘的声息。

陆修晏回头四顾,身后却只有清虚道长与钟离观这对师徒:“诶?十八娘与子安呢?”

清虚道长:“下山了。”

“他们怎么不叫上我?”

“叫了,你没听见。”

陆修晏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袍,郁闷下山。

出观时遇见温洵,他抱拳一礼:“温道长,今日多有得罪。”

临近日暮,山风渐烈,松针簌簌扑落。

温洵负手立于松影之下,失神地望着高处,几不可闻的喃喃自语混着风声,从唇齿间漫出来:“簌簌……”

“温道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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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小剧场》

某日午后,徐寄春送十八娘至长夏门。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慢慢踱步回家。

远处的邙山巍峨,身后的不距山影影绰绰。

徐寄春站在街边左思右想,最终选择转身出城,前往不距山天师观。

观外,钟离观如往常一般,倒挂在树下。

徐寄春信步走过去:“钟离道长,我来拜师。”

钟离观缓缓睁眼,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拜……师?”他入观已十余年,还是头回听见有人专门来此拜师。

徐寄春笑容满面:“嗯,拜师。”

钟离观朝观门大喊一声:“师父,有傻子来拜师了!”

“……”

话音刚落,清虚道长人未到声先至:“哪个傻子?”

“……”

“上回来过的有钱傻子。”

“呀!”清虚道长赤脚跑出来,蓬头垢面,一脸奸笑,“原是善人。”

徐寄春双膝跪地,双手奉上两块银锭:“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新弟子知趣又有礼,清虚道长笑眯了眼,一手拿银子一手扶弟子:“好徒儿,快起来。”

钟离观立在一旁,小声嘀咕:“他瞧着不傻也不缺钱,怎会来不距山拜师……”

清虚道长听不得这话,一拂尘丢过去,骂道:“为师乃是天师派掌教,他不拜为师,难道跑去当文抱朴的徒孙?”

徐寄春躬身再拜:“师父说的在理。”

“这人与人之间的辈分啊,一旦选错,就是一辈子的事!”

第20章 小人国(六)

长夜将尽,天边已露微明。

市声渐沸,紧闭一夜的坊门打开。

十八娘一早偷摸下山,被孟盈丘堵在山道。

她们俩,一个是拘魂使一个是鬼。

十八娘未作任何挣扎,便随孟盈丘返回浮山楼。

在楼中住了十八年,十八娘实则很少进孟盈丘的房间。

一来,孟盈丘很严厉。

十八娘每回面对她,总是心生畏惧。

二来,她深觉自己无用。

她常年无人供奉,每日提心吊胆怕被赶出浮山楼,连功德都无处积攒,最后真成了孤魂野鬼。

一来二去,她开始逃避上三楼,每日最多在二楼游荡。

“吃吧。”等十八娘坐下,孟盈丘递上一盘梨膏糖,“我听说,你近来日日下山找徐寄春,整日与他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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