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棺发财死老公(103)
旁边的小孩们见状都凑了过来,双手伸出去接他的呕吐物。
谁接到便是谁的。
他们的目光很清澈,眼底没有一丝杂念,只有看到肉时才会露出贪婪的目光,迫不及待张牙舞爪地去抢。
哪怕是胃里吐出来沾着黏液的骨头。
程晴看着不忍。
她将口袋里的一千万支票交到魏肯手上。
“这钱是你赚来的,要如何使用,你自己决定。”
支票尚有余温,魏肯将其紧紧攥在手心。
他看着临街的一切,虚空目光久久出神。
就在半个小时以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混战。
环卫工人习以为常地打扫着,捡白骨,喷消毒水,拍臭虫,所做的一切都一切,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
摊贩们随便挑了个位置,紧接着又开始叫卖,有钱的看着都衣着稍微干净一些,但他们的目光依旧充满肮脏鄙视,锁链套上奴隶的脖子,叫骂着让他们跟着爬回去。
蒙面的人聚集了一堆又一堆,看起来似乎又准备闹事。
他们使唤一个小孩过来,随意丢过去一块沾了泥的饼干,指使他去看看这周围有没有看守人员。
等待间隙,坐在满是骚臭尿渍的街角抽了口烟,满嘴都是你妈他妈,性。器官不断,放声浪荡地大笑着。
随意吐在地上的痰和屎溶在一起,苍蝇飞过去吸了吸,路过的小孩敏捷抬手一巴掌拍死,得意地和小兄弟们炫耀着:“看,优质蛋白。”
但食物只要没到口,很难保证一定会进谁的嘴巴里。
尽管进了嗓子眼,只要他们想,都能有办法抠出来。
冷雨飘下,街边的流浪汉依旧肆无忌惮地躺着。
脸被雨水打得生疼,他们用尽全力翻了个身,面朝地板接着睡。
“下下下,每天都下。”
骂完雨,他们又开始骂其他,均等地怨恨罪恶街的一切。
他们并没有睡,侧脸余光瞥着从酒吧里出来的醉鬼们扶着墙吐。
酒是粮食。精,喝完变三斤。
“喝死你们得了。”
幽怨目光不讥地笑着,气颤将身上黝黑的骨架颤簸动。
再呼吸两口气,目光停止了转动,最后停留的方向,是留在墙皮的边缘呕吐物。
贪婪地,再看最后一眼。
酒吧门并没有关上,炸掉耳膜的音乐从里面扬到街外,配合着着冷雨,一起将流浪汉送葬。
看守人员眨眼就到,他们套上黑手套,拽着流浪汉的脚就走。
垃圾堆离得还蛮远的,天气冷,他们也不想动,最后将流浪汉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只额外叮嘱环卫工人们一句:“多喷点消毒水,臭死了。”
环卫工人嘴上应着,打包时额外多加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随后就将他丢尽了垃圾车。
“我真服了,你怎么占这么大的位置啊。”环卫工人看着堆满垃圾的车破口大骂,最后仅有的空间都被这个流浪汉给填满了。
他不情不愿地开车先离开,一想到等下还要再回来一趟就莫名烦躁。
油门加重了些,身后的垃圾箱吭吭地响,因为满溢而飘出来的垃圾又洒了一地。
任凭路人叫骂,他一刻都不多停留。
垃圾车走了,垃圾却没走,新的垃圾又从街道四周冒了出来。
趁着看守人员不在,蒙面的人又来闹事了。
这一次,他们直冲医院。
半个小时前他们恶战了一场,送来救治的人都安排在三楼。
趁着他们病,蒙面的人打算直接拿他们的命。
斧头开门,看人就砍,洁白的床单染上一抹又一抹地红。
机器报警,也砍碎,直到心电图呈直线划过,他们的眼眉才得以舒爽轻挑。
病房里的人都被他们砍得七七八八了,医生和护士不放过。
他们说:“你们救他们,你们有罪。”
有罪,就要受到惩罚。
但具体是什么罪,他们没有说。
他们狂傲地摇摆着手中的斧头,似乎只要武力值足够大,就能定义所谓的罪与罚。
出师大捷,高歌离去。
但门口位置,却有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报警仪嘀嘀嘀的响,穿透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门把手缓慢转动,半圈,一圈。
嘎吱。
门开了。
随门涌动而开的冷气将房间内的施暴者瞬间定格。
阴影穿透墙壁,震裂天花。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玻璃门后,一双猩红的眸瞳深处炸开墨黑,额头青筋重重地跳了跳,戾暴如影至。
第48章
魏肯说, 他想要改变这里。
临行前,程晴给魏肯的手指骨缠上一层绷带。
“去吧。”
打开那扇藏着罪与恶的门,肮脏即刻涌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