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棺发财死老公(173)
“各位。”
“跟着我。”
跟在她的身后一起离开。
来世, 莫要再走来时路。
白烟随火苗燃燃高升, 他们在火光中踏步离开这片贫瘠土地。
不舍地再回头看一眼, 借着风的名义, 随细烟缥缈而过, 轻轻拥了家人一下。
细雨从天上扬扬洒洒飘零,随黑灰齐落模糊着脸上的泪痕,使得这场离别越加显得凄离狼狈。
最后一面, 阴阳不见。
不说再见,以思念度日月年年。
从火光里离开,走向路的尽头。
“前路漫漫。”
“慢慢行, 莫着急。”
瓦片扔到地上掷地有声地打碎。
忘前尘,往来生。
一炷清香,两碗米,三杯酒,望亡魂四季长安。
待他们的身影变得模糊,渐渐消失,程晴将手中引灵幡点燃,在风雨中飘摇灼烧,随亡魂同去。
这一程。
就送他们到这里了。
别离之际,生人在火堆前双手合十虔诚祈求相送。
心里说话,梦里回。
直至天边露白,祭祀结束,火台残存屡屡白烟熄熄不止。
离开祭祀台,落寞往回走,一抹消残入眼。
面色苍白的魏肯站在她正前方不远处,大病初愈,消瘦身影在风里摇摇欲坠。
他终于醒了。
程晴怔在原地看了很久,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他捂着赤痛胸口步履维艰向自己走来。
心跳雀跃将酸涩压下,无声热泪中迈步相向。
他随晨曦同来,光辉耀目,就如同新生的希望降临。
“外面风大,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
昏迷两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走两步都虚弱地喘着。
魏肯不愿她担心,勉强着挤出一丝倔强的笑意:“不碍事,已经好多了。”
他这会甚至还有心思打趣:“我家晴晴做法事的样子真帅。”
“别嘴贫。”程晴带着人往回走,回到去先给他多穿一件外套。
得知魏肯醒了后医生赶紧过来,检查之后十分震惊:“虽然还虚弱,但发烧已经退了,瘟疫的症状已经不见,再修养两天养养身体很快就能恢复。”
“太好了。”比他们两个还激动的是魏肯的助理,连连赞不绝口:“总算是没有辜负程小姐这两天连日连夜的照顾。”
魏肯动容地抬起眸来,眼周泛微红,妻子的关心和照顾令他感到意外又惊喜。
不经意望他一眼,敏感地察觉到那微漾笑意似暖阳划开,颤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打,才分秒间,温热交缠覆盖。
被他深情相望,程晴莫名感到不自在,轻微结巴否认道:“那倒没有,只是喂喂药而已。”
“好。”魏肯柔着声回应,他都明白的。
助理将那个放火的人押了过来,来之前他已经被打了一顿,现在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抖擞着残喘。
放火害死那么多人,现在才打这一顿,就是死了也不值得可怜。
魏肯气怒难抑,悲亢情绪涌动着,他在思量要怎么惩罚这个人。
罪恶之深,现在的惩罚手段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轻了。
魏肯的目光向她头来,试图征询意见。
程晴只道:“剁碎喂狗。”
今天剁手,明天跺脚。
“去办吧。”魏肯吩咐道。
程晴惊讶啊了一声,她就随口一说。
魏肯坚定着目光回应,听老婆话会发达,准没错的。
程晴:“....”
好乖。
大病初愈,魏肯还不适宜过多走动,尤其是身上外伤不少。
看着他胸口处大大小小的青肿,程晴始终好奇且困惑着,一向以武力嚣张气焰压制人的魏肯那天晚上居然原地不动站着任人打,一丁点也不反抗,这其实是太奇怪了。
“那天晚上戴黑帽子的人,你认识吗?”程晴憋不住好奇,最终还是问了。
他喝中药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然而心慌的躲闪目光却骗不了人。
低头明暗眸光交错间,迅速换上阴森凶狠面目,周身气息骤冷。
没说什么,只字不提。
过后他因为这件事一个人沉默地坐了许久。
直到中午吃饭,他说:“这件事情令人感到难过,我不想你知道。”
既如此,程晴也没再问,暂且忘记继续给他喂饭。
魏肯低落地吃着饭,默默将消极情绪自我消化。
氛围持续低迷时,医生恰巧这会送药来。
他将魏肯的药放下,还特地给程晴递过来药膏和碘伏消毒液,不忘叮嘱道:“程小姐你的伤口记得上药,不然到时候留疤就不好看了。”
“什么伤口,什么疤?”魏肯忽然异常紧张,慌乱拉过她的手查看但又不敢动作太大,轻轻地摸着手腕探伤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