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棺发财死老公(184)
“它叫元魁塔。始建于1619年,竣工于1629年。”
魏肯手中的纸元宝掉落到地上,恍然面容失色,面中一片虚白。
他试图遥望这座塔,但眼睛无用。
程晴来到他身后,轻摇摆着他的后脑勺调整方向。
“此刻,它就在你的正前方。”
尽管眼前是无尽的黑,但哪怕只有一点的光魏肯都在努力地对焦。
“元魁塔座东南朝西北,背靠青山,面临江河,八角形仿楼阁式。外观七层,每层四个瞭望口,登顶可看此地全景。”
程晴为魏肯逐字解说。
虽然看不到,但脑海里有个形也是不错的。
魏肯酸涩着鼻子附和回应:“大概知道了。”
有遗憾,也有惋惜,但这一刻他选择将情绪全部压在心里,静静地望着前方不言。
心事满怀。
“尼姑和我说,这里种了几颗无忧树。”程晴拉着魏肯再次挪动位置,现在,他们来到了无忧树前。
星光下青葱如墨,月色照映红花,在冲天枝头中摇曳闪烁。
“她说,希望我们回去以后都无忧无虑的,过上幸福美好的小日子。”
无忧树下无忧过。
很巧的是,无忧树对准的方向正好是坟头的方向。
“而你的好友,他将自己无私奉献给这片土地,令无忧树茁壮长成参天大树。他庇护它,它庇护他,广施善念,以众生无忧为安乐。不管你的好友如今身在何处,我相信,他一定也无忧无虑,过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来生幸福美满。”
最后一句话落,魏肯泣不成声埋入她的怀里,这是她第一次见魏肯卸下坚强伪装在自己面前哭得这样凄厉,企图将所有委屈一倾而尽。
哭得气急时,他浑身都在颤抖,猩红的眼里水雾在打滚,下一秒要出来的仿佛不是眼泪,而是血。
“没事。”程晴将怀里的人抱紧。
扣紧一些,再扣紧一些,让他在漆黑不见光亮的世界真切感受到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温热肩膀。
这会的他就像一个心智未全的小孩,不知要从哪里开始诉说自己的委屈,倾诉都藏在哭声里。
越哭越大声,越哭越难过,心伤似翻滚的波浪一次一次袭来,一下比一下更严重,到最后完全泣不成声。
可怜的人。
泪从脸颊滑落打在她的眼眉,再从她的脸颊带落,一时间分不清是他的泪还是她的泪。
共融,再共溶。
天上的月光很亮,如希望寄存在遥远的远方。
视线再往左侧偏转一些,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坟头,正对着魏肯后背。
住持一清也来了。
黑夜里,白衣映得红色袈裟更艳,如暗夜里蓬勃盛放的曼珠沙华。
程晴也许是看错了。
也许是吧。
比身上袈裟更红的是一清的透澈明眸,似碧波旋涡涌动隐隐带血。
第82章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 下不了山,程晴和魏肯只能在寺庙内多住一晚。
回去的路上一清没有说话,默许了。
天亮, 两人起身。
再吃最后一顿早饭,吃完程晴和魏肯就打算离开了。
饭桌上三人异常沉默着。
魏肯情绪低涨,粥也没有喝两口。
一清时不时往魏肯那边看一眼, 似在打量,又像是在观察, 孤傲目光中还有几分鬼祟。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魏肯沉着冷声一句威胁。
别看他瞎, 但是对偷窥目光异常敏感。
一清被粥噎了一下, 不愤叫骂回去:“谁看你啊臭不要脸的, 滚,赶紧滚。”
多少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
离开前, 一清还不忘讽刺魏肯:“晴晴欢迎你下来来玩,但记得, 就你一个, 可不要带多余的闲杂人等。”
魏肯捏折了手中的叉子, 重重放下。
“谁要来你这破庙, 睡不好吃不好, 外表看着光鲜亮丽, 实际上里面破破烂烂,晚上还有老鼠一屋地跑。”
一清扯着嗓门拍桌叫嚣:“那你别来啊,你来干嘛!我求你来了?”
魏肯:“求我也不来。”
程晴:“◣д◢”
离开前也不见安静一点, 两个人就像是天生的冤家,一点就着。
刚准备起身,刚好碰到医生来给一清做检查。
餐桌旁, 他扶起一清的伤腿认真查看。
颇为惊叹道:“一清住持是少有的双骨,比平常人都要粗壮,伤腿恢复的速度也快,再修养个几天可以试着下地走走。”
听完医生的话后魏肯忽然变得异常激动:“你说什么?”
都已经出门了又跌跌撞撞地转身折返回去。
魏肯不顾其他人的怪异目光,猛然抓起了一清的腿把他给吓得不清。
“你要干嘛?松开我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