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捏了捏，手感好到她根本舍不得拿开。

“你错了。”

他扣住小姑娘的腰，“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慷慨大方的好哥哥。”

下一瞬，宴舟将她面对面端了起来，因为每次在浴室都是这个姿势抵在透明玻璃，她条件反射就缠住他腰身，手勾着他的脖子。

沈词被他吓得一哆嗦。

“书房的窗户可不是单向的！外面的人都能看见我们！”

她选的这套房子是典型的复式公寓，二楼是书房和卧室，也是她平常休息的地方。公寓临街，随时都有行人路过，她赶忙严肃地提醒宴舟，唯恐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导致一发不可收拾。

“你怕什么？”

宴舟低低笑了声，望着她的眼睛，“我就不能单纯是想抱你了？”

“……你自己听听这话有可信度吗？”

她瘪瘪嘴，对他做了个鬼脸。

宴舟腾出一只手去拿操控窗帘的遥控器，待到厚重的绒布窗帘严丝合缝地拉上了，英式古典风的书房就只剩头顶那盏偏鹅黄色的吊灯还亮着，他一半的轮廓都隐匿在暗影中，深邃而辽远。

沈词伏在他肩头，用自己的下巴去蹭他温暖的颈窝。

“又拿我当粥粥？”

他挑了挑眉。

“想你，也想粥粥。”

“我也想你。”

宴舟揉揉她头发，轻声哄着怀中的小姑娘。

沈词还以为他要把自己抱回卧室，又要不眠不休地大战三百个回合，没想到宴舟在她新买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虽说是单人沙发，实际上容纳俩人刚刚好。

“咦。”

她半趴在宴舟身上，意外看到宴舟拿出了她的日记本，“你不是都看完了吗，怎么还带过来了？”

“带过来和你再看一遍。”

“……宴舟！不带你这么公开处刑的！”

她羞红了脸，说着就要从他怀里下来。

“别动。”

宴舟牢牢扣住她，结实的手臂用了些力气，她便趴在那儿动弹不得。

他扬手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摩挲着小姑娘的头发，嗓音微沉：“你乖一些。”

“……”

沈词心跳得极快，圆润又明亮的杏眼滴溜溜转着，心想这个人该不会真的被她开发出属性了吧，还是说他以前伪装太好了？

“你真要看？”

“不然呢。”

“那你等等，”她摁住宴舟的手，“我先放个BGM。”

宴舟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她从歌单翻出那首歌，满意地摁下播放键，动听柔和的旋律如小溪潺潺，围绕安静空旷的书房缓缓流淌：“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沈词做好准备，等着宴舟夸她很会选歌。

谁知他点了下她的额头，口吻严肃地告诫她：“不许忘。”

她愣了一晌才明白他什么意思。

“阿舟哥哥是大笨蛋。”

嘴角止不住飞起来，她依偎在他身前，和他一起回看这本尘封已久的暗恋日记。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高三毕业典礼的初遇。

惊鸿一瞥，换来往后岁岁不忘。

“看来我是应该感谢自己生了这张脸，这才有幸被宴太太喜欢。”

他笑了笑，转过来吻她的唇。

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不知不觉成了能被爱人记住的筹码，这场爱情的博弈，是她给了他唯一的入场资格。

“那你就是很好看嘛。”

沈词环住他的肩膀，眼睛弯成可爱的月牙，“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是从哪个方向照在你身上的，你也知道我那时候性格孤僻没有朋友，班上同学大概也都觉得我很无聊，八卦从来都不带我。你的光荣事迹早就传遍整个学校，是大家当之无愧的榜样。但我的确是从毕业典礼那天……才认识的你。”

“不是你的错，你最可爱。”

他亲了亲小姑娘额头，把人搂得更紧。

沈词干脆挪过来，径直坐上他大腿，“还是这样舒服。”

而他只宠溺地看着小姑娘，任她在自己怀里为所欲为。

“所以宴太太是对我一见钟情。”

“你有没有听过网上那些很流行的说法，人家都说所谓的一见钟情其实是看上了对方的脸。”

她仰着脑袋凑到宴舟眼皮子底下，等着看他怎么说。

“京市每年数十万毕业生，只有我这张脸入得了你的眼，难道不是另一种肯定？”

他抿起唇，似笑非笑。

“所以我才说人和人的缘分是很奇妙的嘛。”她由坐改为趴着，半张脸贴着他的前胸，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倾听有力的心跳，喃喃自语，“那在看到日记以前，你还记得曾经在胡同巷子里救下我这件事吗？”

宴舟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