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郑重向沈词同学和宴舟同学道歉, 对不起, 我不应该捏造并传播不实谣言，给你们两位带来很恶劣的影响。尤其是沈词同学，很抱歉, 我不应该在不了解事情全貌的情况下口出恶言，真的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同时希望其他同学能以我们为戒，诽谤造谣他人并造成严重后果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不能因为年纪小就为所欲为。感谢沈词和宴舟同学，也感谢学校愿意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日后一定谨言慎行，遵守校级校规，绝不再犯。”

……

京市的气温明显又攀升了一个层次, 空气里充斥着的炎热令人感到很不耐烦。许是因为高考和中考将至, 到了最后冲刺阶段, 大家心里都比较紧张。

除了低年级的学生在津津乐道地围观吃瓜, 其他人都在各自想各自的事情，没空留意台上的纷纷扰扰。

就连身处舆论中心的沈词本人其实也没怎么在意那几个人究竟都说了什么，她和宴舟一样只在意结果。只要那些人往后不再给她制造麻烦，能让她过上清净的日子, 至于道歉是否诚心, 犯错的人又是否真心悔过，她不在乎，和她也没关系。

“所以……你和宴舟学长真的没在谈恋爱？”

站在旁边的同桌碰了碰沈词的胳膊, 小声问。

“没有，谁都知道学校不允许早恋。”

沈词心不在焉。

她本来还以为能在升旗仪式远远地看宴舟一眼，但她在人群中寻找了许多次都无果，再加上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引起别人注意，只得作罢。

还是等中午吃饭再找宴舟好了。

课间十分钟休息时间太短，初中部教学楼和高中部离得又远，她走一半就该听见上课铃响了。

“可是我看你和宴舟学长走得很近呀，而且宴舟学长一般都不允许别人碰他，他对你就很不一样。这么大一帅哥主动对你示好，你一点都不动心？”

同桌不依不饶，“咱们俩什么关系，你还信不过我吗？你和宴舟学长要是真好上了就偷偷告诉我呗，我又不会跟别人讲。”

“咱俩什么关系？”

沈词把同桌这句话又重复一遍，“你如果真拿我当好朋友，就不会在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想听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重复她们的谣言。”

“再有一个多月就中考了，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影响我们学习。我跟你只是同桌，请不要揪着我的私事不放。”

她的这位同桌在这学期伊始自告奋勇要跟她坐一起，说什么虚心向她讨教学习。这个人最开始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时不时问一些英语和数学题。但忽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同桌有意无意打探她的私人生活，包括她父亲的职业，她和宴舟的关系等等。

沈词不愿意把每个人都想那么坏，也不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的善举，可“造谣风波”让她看穿了同桌的面目。

等下课她就去找班主任调换座位。

同桌臊红了脸，闪烁其词好一会儿，最终低下头，再不说话。

升旗仪式结束，广场上的同学以年级为单位有序散去。沈词走在回班级的林荫道上，从后面覆上来一个高大的影子，把她的身影完完整整盖住。

沈词不回头都知道是宴舟跟着自己。

她嘴角高高翘起来，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尽量让嗓音听上去不那么雀跃。

“你跟我走了，就不怕你们老师批评你上课迟到？”

“无所谓。”

宴舟走在她身边，放慢了步伐。

“这年级第一就是不一样，有特权。”

沈词拖长尾音，她单脚踩住宴舟的影子，转过身来仰头与他对视，“你还没告诉我当初到底为什么放弃保送呢？”

一中每年都有一定的保送名额，考试排名稳定在年级前五十的同学都可以参加保送考核。像宴舟这样稳坐全市第一，从来没尝过屈居人下是什么滋味儿的，当然有直通清大和京大的特权。

然而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是，宴舟放弃了保送，他表示会正常在学校留到高三结束，参加高考。

大多数人都觉得宴舟多此一举，反正最后的归宿不是清大就是京大，这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提早保送不好吗，不仅比别人早早脱离高考苦海，还能毫无负担地多玩几个月。

没人能猜到宴舟究竟在想什么，同学之间传来传去只剩一句：“学神就是任性。”

宴舟抬手揉揉沈词的头发。

小姑娘总抱怨身高矮，在他看来这个高度分明恰到好处。

“你不说话，难道是和我有关？”

沈词狐疑地盯着他。

宴舟眉目柔和，轻声吐出一句，“还不算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