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限制文男主的继妹(120)+番外
那是男人看女人才有的眼神,原本清冷平静的眸中,翻涌着幽暗诡异的巨浪,巨浪滔滔来势汹汹,充满侵略与欲!
但是……
这怎么可能?
“兄长,我的脸还没好全,这人皮面具戴久了,痒得很,可否容我去换回自己的脸?”
男人的手指,已经在探索她的下巴处,像是寻找人皮面具的破绽,闻言停了下来,似不舍地收回。
“这人皮面具当真是精妙,为兄我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他慢慢地直起身体,如同眷顾过树下娇花的松衫抖落一身的雪,再次以傲世之姿立于世间,但那睥睨的目光,却紧紧地包围着她。
她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一松,提着的心弦也跟着松了松。今日大开眼界的何止是他,她也见到了他的另一面,同样的开了眼。
“那兄长……”
“我还有事,这两日应该不会回去。”
这是在和她交待行踪?
她目送着他离开,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白鹤和月婆婆站在她身后,皆是一脸的担心。
“姑娘,如今大公子连你会易容之事都已知晓,你何不告知把表姑娘做的事也告诉他?”
“他越是知道的多,我反倒越是不能和他说。人心难测,我实在是捉摸不透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再者有些事求人不如求己。”
白鹤紧锁着眉,忧心之中还有明显的愤怒,“那个表姑娘这般针对姑娘,实在是可恶至极。但奴婢有一事不解,倘若她自己或是让人买了之后再替换,我们也发现不了,她为何多此一举?”
“她这不是多此一举。”魏昭面色极冷,“恰恰相反,如此一来反倒更能说明她的算计之深,因为只有完全不知情的受害者才会理直气壮,才会无惧任何的审问,更不会把她牵扯进来。”
这么一解释,白鹤恍然大悟的同时,更是担心,“那姑娘打算怎么做?”
“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
魏昭坐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方娘子”的模样。
月婆婆已准备好一应用物,开始动手为她卸下人皮面具。镜子里不止有她,还照出白鹤忧心忡忡的半张脸。
她叹了一口气,道:“告诉方勒,先把铺子关了。”
与其开门成为别人攻击她的靶子,还不如暂时避开锋芒。
若是真如她猜想的那样,在尚不知赵狄还知道她多少底细,掌握多少底牌之前,她都处于被动的位置。
卸了人皮面具后,镜子里映出她原本的容貌,正如她先前所言,那些红疹确实没有好全,若不用粉掩盖,还可见淡淡的红。
饶是如此这般,仍旧不减纯艳之色,未好的红疹分明是瑕疵,却像是美人醉酒后的朱颜酡色。
她美而自知,暗道单凭自己这张脸,确实有让男子痴迷的本钱。
白小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下子跳到她身上。
它蹭着她,她一把将它抱住。
她和男主,就像是它和那条小绿蛇,光是能和平相处已是难得,男主怎么可能会对恶毒女配产生欲望。
一定是哪里不对!
*
主仆俩一到崔府,老远就看到崔明意坐在门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等看到她之后,沮丧的脸上才迸发出活力来。
“四姐姐,你可回来了。”
她心头一紧,还当是出了什么事,却原来是小姑娘太过无聊。
“我本想着去找六弟玩的,可他姨娘不让他出门。我听人说,他姨娘怕有人害他,不光是不让他见人,他吃的玩的穿的都派人仔细检查。”
也不怪沈姨娘草木皆兵,实在是一则崔砚险些丧命,二则府里最近祸事太多,一桩接着一桩,夏姨娘腹中的胎儿也没有保住。
二房的嫡庶之争和子嗣之争,如今崔砚都首当其冲,沈姨娘如此小心谨慎也在情理之中。
亭台楼阁流水石桥,雕琢而成的雅韵中,尽显百年书香世家的底蕴。
景物依旧如故,花草树木年年岁岁一枯一荣,眼下正是繁荣之时,却无端让人觉得有凋敝之感。
崔明意跟着她回到住处,兴致勃勃地帮着她一起将树上的青梅都采了。等到所有的青梅都洗净入坛,约定好等蜜渍梅子腌好时再来品尝后,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她望着仅余绿叶的青梅树,离开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哪怕是梦里,她都在逃离这里。
将将走出院子,打眼就看到像是守株待兔等着她的人。
一袭的重雪色,仿佛从天上来,那眼底的冷意和强烈的欲念交织着,一步步朝走近时,像个平静的疯子。
她被骇得连连后退,转头往回跑时,抬头一看那抹雪色又近在眼前。男人一抬手,她人就到了他怀中,被迫仰着脸,真切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