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爱意[追妻火葬场](146)
“宁宁,谢谢你今天能来。”
他眼神温柔,宠溺中带着一丝不舍,像极了以前在一起即将分别的时候。
宁希恍惚了一秒。
想起那些被刻意埋藏的记忆,是他教会了她许多的第一次,是她生命中无法复刻的存在。
也就在这一瞬间,傅嘉低下头。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温热,柔软。
还没等她从这个吻里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一个高挑的人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易子律。
他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他绷直的背脊。
傅嘉毫不闪躲地对上他的视线,下颌微微扬起。
“易总监,应该已经来了很久吧?”
易子律没有看他,而是转过身,面向宁希。
他的头发有些乱,领口被风吹得鼓起,眼神脆弱的像是随时会碎掉,与平时那副冷静克制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的声音带着委屈:“我没名没分跟了你两年。”
宁希愣住。
“睡也睡了,你不能翻脸不认人。”
宁希惊讶地睁大眼睛,从没想过,这样的话竟然会在易子律口中说出。
傅嘉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宁希没有反驳。
他突然明白。
易子律看他的眼神,从不是挑衅。
那是一个害怕被夺走珍宝的孩子,用尽全力抵抗。
傅嘉垂下眼,轻笑一声,“我先走了。”
门口只剩他们两个人。
秋风吹过来,带着细密的雨水,打在脸上又冰又凉。
易子律瞬间清醒过来。
他刚才说了什么?
竟然将那些积压了两年的话,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冲口而出。
宁希双手抱胸,看着他低垂的黑发。
“易子律。”
他僵了下。
“你抬头。”
他慢慢抬起头。
眼尾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她本该生气的。
气他在傅嘉面前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挑明,还跟踪自己。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怒火化为质问:“你没名没分跟了我两年?”
他抿了抿唇。
“睡也睡了?”
他的唇抿得更紧,耳朵也悄悄红了。
“翻脸不认人?”
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哑:“你让他吻你。”
宁希气笑了。
“吻我?难道不是他趁我愣神时亲的吗?”
他当然看见了,同时也看见她眼中的恍惚,以及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
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响。
宁希的耐心所剩无几。
“先上车。”
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易子律愣了两秒跟了上去。
车厢里异常安静。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擅自跟踪你。”
宁希心中的怒火微微散了些,可另一种寒意从背脊窜出。
她突然意识到,傅嘉的出现,只是一个提醒。
如果以后,她的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他是不是也会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的闯入?
想到这,指尖发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蔓延。
她坚定的说:“咱们的关系,就此结束。”
易子律看向她,眼底闪过错愕的情绪,艰难开口:“什么关系?”
“任何一种,从今天起,都没有了。”
易子律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面上的神情也从不可置信到平静。
“是因为他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触碰了我的底线。”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乞求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
“你还不明白吗?”
“就算没有傅嘉,以后也会出现其他的男人,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易子律握紧拳手,指甲嵌进肉里,“那我就等到他的出现,再退出。”
宁希笑出了声,“你还真是……大度啊!”她缓缓收起笑容,目光变得冰冷:“可是我腻了。”
腻了。
多么残酷,冰冷的两个字。
易子律用力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铁锈般的咸涩,“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以改变自己变成你喜欢的那样……”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骄傲、隐忍的易子律吗?
宁希不可思议地打断,像看一个陌生人,“你疯了?”
“从我发现不能失去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暗色,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癫狂。
宁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车门,声音发紧:“你……没事吧?”
易子律看着她眼中的惶恐,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没了支撑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