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爱意[追妻火葬场](38)
易子律这才松开手,手指轻轻弹了弹,仿佛拂去什么脏东西。
王露露再也受不了这种屈辱,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闹剧散场,警局门口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再次陷入僵局。
程曼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宁希,又瞥了眼目光沉沉的易子律,感觉自己像个200瓦的大型电灯泡,干咳一声打破沉默,“那个……希希,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先回酒店?”
宁希像是从某种情绪里抽离,点了点头,“好,回去吧。”
她们刚转身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宁希…”
“宁宁——”
与此同时,另一道急促的呼唤也从前方传来,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
一辆白色的轿车不知何时停在路边,傅嘉推门下车,快步走来。他双手轻搭在宁希肩膀,神色紧张地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宁希嘴角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摇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中午在开会,没及时看到你发的消息。下班去酒店接你,才知道你进了警局,就立马赶过来了,还好你没事。”
傅嘉松了口气,揽过宁希的肩膀,刚准备护着她走向车门,像是有所感应般,抬眼望向警局门口。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有了一个短暂的对视。
傅嘉先是微愣,随即恢复温和,礼貌地朝对方颔首致意。
三人走向不远处的白色轿车。
程曼在拉开车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高挑的身影仍站在原地,夜色渐浓,隔得太远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是那挺拔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线里莫名透出一种令人心酸的孤寂……
车厢内响起舒缓的音乐,傅嘉轻声问:“等会要一起吃饭吗?”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程曼连忙摆手,“希希你呢?”
宁希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声音透着倦意:“我有点累,直接回家吧。”
“好。”
回到酒店换回便服,打完卡,宁希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傅嘉用余光打量她疲惫的侧脸,体贴的保持沉默。
她以为已经将过往封尘,即便再次面对也能波澜不惊,可她低估了那八年的感情重量,也低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习惯性在意。
值得庆幸的是,曾经炽热的爱意已化作零星的余温,而最后一点温度,也即将消散。
“宁宁,到了。”
宁希缓缓睁开眼,适应光线后解开安全带。
回到家,傅嘉递来一杯温水,“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用了,我想洗个澡。”
“好。”
温热的水流漫过全身,冲散了心底的阴霾。思绪逐渐清醒,她忽然意识到,不该把外面的负面情绪带回这个家,更不该迁怒于傅嘉。
吹干头发走出浴室,傅嘉正在厨房忙碌。
宁希缓缓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温暖坚实的背上:“对不起,我今天情绪不太好。”
“没事。”傅嘉侧过头,目光柔和:“不想吃面的话,我煮了粥,马上就好。”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失落仿徨的时候,伸出双手将她拉出泥沼。
宁希眼眶湿润,在他后背蹭了蹭,“辛苦了。”
“乖,先去客厅等我。”
“嗯。”
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宁希嘴角不自觉轻勾,空落落的内心逐渐被踏实的安全感填满。
她想通了,不管过去如何,现在的她,很幸福。
次日,酒店。
宁希察觉到不少同事们投来异样目光,可一旦对视上,对方又慌忙躲闪。
晚饭期间,程曼皱眉低语:“王露露上午退房的时候,到处散布你和易先生的关系,说你有男朋友还跟前夫纠缠不清……反正说得很难听。”
怪不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
宁希无所谓地耸耸肩,“清者自清。”
“不过说真的,”程曼压低声音,“你抽空还是得和傅嘉好好聊聊。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女朋友和前夫在同一个屋檐下……”
“打住,你说得这个屋檐有几百号人,而且傅嘉没那么小心眼,再说,易子律过几天就退房了。”
“话是这么说,但像傅嘉这么温柔体贴,情绪又稳定的男人,真的太难得了!”程曼感叹,“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前夫是易先生那样出色的人,现在的男朋友又帅又温柔,真没看出来啊,你桃花运挺旺的嘛!”
宁希抿唇苦笑,“你看到的只是表象。不过能遇见傅嘉,的确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两人正说着,灯光突然熄灭,四周陷入黑暗。
“怎么了?”
“又停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