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爱意[追妻火葬场](78)
冲锋衣的帽子遮住他大半张脸,雨水顺着衣领流淌,湿发贴在额前,更衬得五官清峻,浑身透露出一丝清冷感。
张美婷惊讶地瞪大眼睛,连忙摇下车窗,关切询问:“帅哥,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沉稳,“挂一档,别踩油门。除了驾驶员,其他人先下车。”
看着窗外瓢泼大雨,张美婷正犹豫着,一把黑色雨伞忽然递到窗边。
“谢谢。”
她和王涛下车后,安静地退在一旁。
易子律从后备箱取出拖车绳,俯身将绳索固定在两车的牵引钩上,泥浆溅满他的裤腿和手臂,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回到车中,发动引擎,握住方向盘,脚下油门下压。
发动机发出轰鸣的声音,拖车绳瞬间绷紧成笔直的弧度,在泥泞里拉出一道深深的辙印,车轮下溅起的泥浆,狠狠地拍在车身。
宁希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借助着越野车强劲的牵引力,困在泥坑里的车轮终于缓缓驶出。
“好了好了!”
众人传来欢呼。
宁希松了口气,握紧方向盘的手指慢慢舒展开。
车辆继续在暴雨中前行,大约行驶了十公里,山路变得越来越窄,道路两旁不断有碎石和泥土滚落。
林玏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不能再开了!前面就是雾溪村,进村路口实在太窄,车进不去,咱们先将车开到安全地方,等雨变小再步行进村。”
傍晚时分,暴雨渐停。
一行人穿上一次性雨衣,打着手电筒走进潮湿的夜幕里。
山风裹着雨水灌进来,所有人都冷得发抖。
宁希站在最外侧,半湿的衬衫贴在背上,寒意四起。忽然,眼前一暗,有人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风口。
易子律已经换下湿透的冲锋衣,只穿了一件深色长袖恤,背着背包,手里提着设备。
宁希移开视线,走到队伍最前面。
山路狭窄陡峭,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粘脚黏糊。
王涛哀嚎:“我这双刚买没多久的运动鞋,看来是要报废了。”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张美婷气喘吁吁道:“还要走多久啊?”
林玏看了看导航:“大概半个小时。”
宁希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我扶你。”
“这……太不好意思了。”
“都是女生,没事。”
张美婷伸出手,眼眸里涌起一丝感动,“谢谢宁总。”
两人就这样在夜色中互相搀扶前行。
走了十多分钟,张美婷还是有些体力不支,为了不拖累大家,一直咬牙坚持,经过一个小坡时脚下突然打滑,惊叫着向前扑倒。
宁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自己由于惯性向后踉跄,眼看就要倒地,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腰。
“小心。”
易子律的声音近在耳边。
宁希站稳后,头也不回道:“谢谢。”
昏暗光线下,他右手背上有一道被树枝刮破的血痕,格外刺眼。
众人终于抵达雾溪村。
漆黑泥泞的小道上,一个人影提着大型手电筒等候,“你们总算到了,我是村长王志坤。”
宁希上前:“村长您好,我是宁希。”
王志坤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她,看向队伍最后方的易子律:“易先生房间准备好了,条件简陋,请多包涵。”
易子律颔首:“客气。”
所谓房间,其实是村里闲置多年的老屋。
墙皮脱落,木窗吱呀作响,几张硬板床拼在一起,铺着洗得发白的旧床单。
“这怎么睡啊……”
张美玲小声抱怨。
“有的睡就不错了。”
王涛低声道:“这易子律倒地什么来头?你没看见村长那态度,眼里只有那位易先生,对我们都爱答不理。”
宁希没说话,找了个靠墙的位置,默默铺开自己带的睡袋。
张美婷:“早知道我也带个睡袋了,这里不会有跳蚤吧?好想洗个热水澡啊!”
王涛:“我听说,这附近好像有温泉。”
“哇!真的吗?那等雨停了我一定要去泡!”
张美玲瞬间来了精神,不再抱怨,低头收拾行李。
这一夜,老屋外狂风呼啸,雨水拍打窗户,木门被风吹得吱呀响。
床板硬得硌人,张美婷翻来覆去睡不着,宁希蜷在睡袋里,看着屋顶发呆,两人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隔壁房间。
易子律躺在同样坚硬的床板上,同样睡意全无,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忍不住发抖。
眼皮犯困,思绪却异常清醒。
当他从林玏口中得知,宁希要来雾溪这个交通落后,通讯不便的偏远山村时,他忘了前段时间的伤痛,立刻请了一个星期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