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108)
单桠,你这关注点简直蠢到无药可救了。
她猛地逼近,声音跟柏赫如出一辙的冰冷锐利:“能怎么写?反正不到一年,我是该感谢柏总您之前没给我签竞业协议,方便我找下家了啊。”
柏赫眼眸微眯:“你也说了还在存续期内,这不是你带着私心工作的理由。”
私心。
单桠冷笑。
你又知道我的私心是什么?
“你就从来没有过一点私心?”她反问。
这话一出口,柏赫的脸色简直能直接入棺材了。
承认私心对于柏赫来讲,不异于颠覆从前所有认知所有谋划。
单桠是特别的那个,但这种特别在最初并不值得他打破轨迹去赌。
年幼时家族内部的自相残杀,被下了药早带病根的身体,绝对不能出错的每一步早就让他对任何感情丧失信任。
单桠嘴角扯出嘲讽至极的弧度,声音轻飘却字字诛心:“差点忘了,你能有什么私心,身边哪个人不是对你而言有利用价值就好了。”
他试过的。
试过对自己养的狗付出感情。
可人终究不能像狗那样忠诚。
被别人碰……还对别人摇尾巴。
她一步步走近了,看着柏赫苍白的唇,消瘦的面容。
“既然如此你就该好好供着我,哄着我啊……”
你凭什么,质疑我对你的忠诚。
单桠声音如同鬼魅轻而飘,惑人心弦。
“华星能有今天,你能这样顺利入主华星,确实离不开我这把刀手段过硬,不是吗?”
不爽。
极度的不爽。
单桠看着他阴沉的脸,心里邪火越烧越旺。
重的手她下不去,垂眸却看见柏赫放在桌面上的手。
修长的,无一丝伤痕的手背,连同腕骨都是浑然天成的精雕玉砌。
他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地指责她?
单桠最见不惯他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样。
藤蔓蜿蜒,爬上手臂。
单桠覆盖了他半个手背,她劲儿极大,几乎是泄愤般用力。
冷白的皮肤瞬间毫无血色,紧接着泛红,肿胀。
“你不是最金尊玉贵。”
单桠低头凑近他,声音充满挑衅,勾唇时刻意的纯真与性感碰撞,活脱脱像个邪恶版的babydoll:“疼吗?我比你还……”
尾音未落,单桠脖颈就被狠狠一拉,冰凉的手冻得她一激灵,膝盖下意往前,半跪着踩在柏赫大腿间。
贝齿撞上唇瓣,疼得她一缩,嘲讽人的话还没在脑子里浮现,就被人咬住唇瓣。
她气得伸手去捶他的肩,两下之后又似想起什么放软力道,紧紧贴在她后脖颈的大掌光看力度就知道主人有多凶。
两人的吻总要带血,比起接吻更像是啃咬。
亲了几次?总之接吻经验为零,咬人见血的经验越发丰富。
柏赫是被推开的。
他的接吻对象一向只顾自己舒服,咬够了多咬一口都不同意。
可她要狠又不够狠,打人下不去手,推人还要用掌心垫半下他的脖颈。
一触即分。
单桠往后退了半步,柏赫左手背多了几条跟右臂一样的红痕。
单桠冷笑,转身就走。
柏赫看着她,笑着摸了下红肿的地方。
她是真用了力,短短的指甲都要掐进去。
还挺疼。
“单桠。”
她脚步微顿,呼吸还不稳。
背后,柏赫低头看着手背笑了下。
“你真的很会演爱人的样子。”
单桠:“……”
她胸膛起伏几下,砰地一下甩上门,大步离开,高跟鞋踩得要冒火星。
裴述叹了口气。
“裴特助。”
总裁办的人眼巴巴看着裴述,这是什么情况啊。
“单总监口红是花了吧……”
“是的,她总爱涂蓝调红,一晕开特别明显啊完全是激……”
“咳。”裴述清了清嗓子,仍然是精英狐狸的样,特别能唬人。
“你们今天是都不用上班了?刚才单总监确实有能者多劳的意思。”
单桠跟公关部的爱恨情仇华星上下都有耳闻,单桠是不可能被人顶替的,就看公关部到最后能剩几位从单桠手里赚到钱了。
因此裴述话一出,所有人立刻又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手机悄悄编排老板。
裴大特助就不一样了,他推了下眼镜。
他可以进办公室,光明正大编排老板。
妈咪和爹地说,如果有人愿意照顾Wren,就把这个给他。
小朋友稚嫩的声音仍历历在目。
单桠在看了两个晚上的录像后,决定把她接到自己身边。
总共不过多张嘴,她柔软掌心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感觉也很奇妙。
跟猫啊狗啊的不一样。
单桠很难说出是什么感觉,也有可能是Wren叫的那声家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