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199)
单桠闭着眼,咬着牙下意识往后缩,却更近地撞入他怀里。
平日里冷淡的声线终于有了变化,在此时即使是低声细语也依然撩得人发慌:“确实不能怎么样。”
即使你心里不全有我。
我也确实……不能怎么样。
柏赫终于意识到多米诺倒塌的瞬间,无论做出多少努力,也只有第一块骨牌拥有选择权。
没扛住,只要开了一条口子,那也和一切坍塌没区别。
栽了就是栽了。
再多条件再多底线……都控制不住人心之所向。
“啊……柏赫。”单桠痛叫。
她下意识仰头避开却把自己更深地送上去,伸手去推:“你属狗的!”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从耳廓到锁骨,所到之处带起一片滚烫的刺痛,红痕绽放,淤青爬上。
单桠被咬得痛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右脸。
她腰部悬着,左手推开柏赫时顺势撑在真皮座椅,摁上一抹湿痕,v领针织早就被扯坏,满锁骨的痕迹随着她喘息滑动。
“疯子。”
柏赫冷嗤,在她骂的下一秒就扣住她的腰,这回不像先前那次了。
单桠光动也动弹不得。
这个贱男人这次是要来真的。
爽也就是一时的,现在被啃得到处都痛,她眼泪都要出来。
车窗玻璃上逐渐氤氲开一片迷蒙雾气,模糊内外两个世界。
她伸手摸上柏赫被她打得发烫的侧脸,从动作开始整个人都软下来,包括声音。
“……你亲亲我。”
柏赫整个人一怔。
单桠身上的酒味被柏赫的气息掩盖,变成她熟悉又心安的味道:“你亲亲我,轻一点亲,别咬。”
真是要命。
怒气根本没下去就全部化为手上温柔的动作,柏赫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熨帖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她一烫。
温度高得惊人。
单桠咬着唇,背脊微微弓起,背后就抵上冰凉车窗。
暖气无声烘着,玻璃蒙上浓白的雾,彻底将外界化作一片模糊而暧昧的晕。
玻璃上的雾气被蹭开一道凌乱的痕迹,单桠哭叫:“让你别咬我啊!”
柏赫充耳不闻,扣住她动乱的手,含住她另一边毫无纹身的左耳,今晚第三次让她。
“闭嘴。”
……
单桠伏在他身上,微微喘着气。
柏赫的手在她腰际摸了一手汗,随手扯过旁边的毯子就要给她盖上。
才动手就被打掉。
外面冷风丝丝钻进来。
柏赫无奈,伸手扶着自己腿上看起来半不死不活的人。
“单小姐,我养你到现在不是让你来跟我作对的。”
能说出这话,就是柏宝妮还没把合同给他了。
单桠不会蠢到在这种极其不利于自己的时候,跟柏赫摊牌。
她心安理得打算先享受再说。
抬眼,懒懒:“没关系。”
掐在她裸露腰间的手还没放,她伸手在上面狠狠打了一巴掌。
柏赫手臂白了一瞬间,接着红晕爆开。
她垂眸仔细看着,就像欣赏自己的绝世佳作。
“你以后不用养,你这张脸我看腻了。”
柏赫难得有这样懒散的时候,看都没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臂,指尖擦过她腰骨间的沟壑。
“那你刚才盯着我的脸看什么。”
单桠:“你……”
柏赫勾唇,他很少这样笑,出了汗,浸得眼角眉梢更深邃,眼越发地透亮越发地乌,唇却因为她染上红。
对于单桠来讲,在这种夜深人静的独处时里,简直是惊心动魄的勾引。
单桠舌根动了下:“……”
没有人能对这样脸无动于衷。
柏赫轻嗤。
微湿的指腹才搭上她喉间,就被单桠躲开。
“我艹,脏不脏!”
柏赫从小到大都没说过脏话,却挺喜欢看单桠说,那种鲜活的旺盛的生命力,只是后来她也很少再说了。
“怪叫什么。”他勾唇。
重度洁癖患者反而淡然,不容置疑地擦上她脖颈往上的地方,眼神在看到那三颗黑曜石时一黯,指尖力道重了。
“又没,让你吃进嘴里。”
“吃……”单桠想到刚才,气急:“我也没让你吃进嘴里。”
他失笑。
“行。”
实在是太久没这样痛快地笑,久到他靠着单桠将脸埋在她颈窝,胸腔都在嗡鸣。
“是我乐意。”
单桠脑子一片空白。
脚尖落地时只有一个念头。
到底是谁……谁?!好累。
太平山顶的风比山下更带着无遮无拦的寒,大概是山脚那几栋灰白色沉默矗立的建筑,阴气太盛。
让梁素丽住进这样攻守严格的精神病院,没有柏赫的关系几年前单桠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