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269)
单桠连着输了八百局,毫无风度地翻了个白眼。
又一局结束,单桠输掉三千港币。
全是裴述不经意放水给许伯许嫂造成的。
她终于忍无可忍,转头看旁边的柏赫:“你来吧。”
柏赫不动:“不会。”
“我教你。”
“没兴趣。”
中场休息,许伯许嫂去了趟厕所。
单桠蹲下来平视着他:“柏先生,你知道许伯许嫂今晚为什么这么开心吗?”
柏赫沉默。
单桠趁机加码:“来吧,大不了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柏赫终于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讥诮:“我缺你这点?”
话伤人。
但单桠听出了他的松口。
“当然不缺,柏先生视金钱如粪土。”
单桠笑得眯了眼,今晚一晚上的目的都差不多达成了。
许伯许嫂回来听到柏赫也要参与,眼睛都笑弯了。
这下只有裴述独自一队,他慢条斯理地洗牌,金丝眼镜后的眼尾弯起:“二打二打一?”
许伯若有所思看了眼单桠,许嫂笑着开口:“二少放松打,就是玩玩,放松放松。”
从车祸之后除了复建,柏赫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财务报表,难能像今天晚上这样像个活人。
此时柏赫盯着手里的十七张牌,眉头微蹙,刚才帮单桠也只是理牌,随手出了几张,他是真没玩过斗地主。
然后第一局就抢了地主。
单桠:“……”
柏赫整理手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先出。
顺子。
3、4、5、6、7、8、9、10。
许伯和裴述对视一眼,过。
这顺子不算大,但两人手里都没有更长的顺子能压。
柏赫继续。
“对J。”单桠念。
裴述跟了对Q。
柏赫过牌,许伯也过。
裴述开始出牌,他出牌的时候习惯性念出来:“三带一,三个K带一张4。”
柏赫沉吟两秒,过牌。
许伯三个A带一张5压住。
轮过。
到柏赫出牌,他打出一张单牌。
许伯皱眉———他手里有最后一张2,但他在犹豫要不要压。
如果压了,柏赫可能会用大王压回来,然后出对子或连对快速走牌,思考数秒,许伯过牌。
裴述也过。
柏赫继续:“对2。”
许伯脸色一变,他刚才应该用单2压的!
现在柏赫出了对2,他手里只有单2,管不上,裴述手里也没有对2了。
“过。”许伯声音发闷。
裴述嘶了声:“过。”
柏赫获得牌权,打出一手令人费解的牌面。
三带一,三个7带一张3。
许伯立刻用三个8带一张6压住。
裴述却眉头紧锁,他在算牌。
柏赫为什么要在手握王炸和一对2的情况下,出三个7?他在测试什么?
裴述选择过牌,柏赫过。
轮到许伯,他手里还剩七张牌:单2、单Q、单J、单10、单9,以及一对4。
许伯打出单张Q。
柏赫用大王压住。
全场静默。
单桠看了一圈,好像情况有点不对啊。
她跟裴述对视一眼,难道真的是新手保护期?
柏赫手握出牌权,手里还剩九张。
“裴述是四个3带一对5。”
裴述脸上的笑容僵住。
柏赫继续说:“许伯手里……单2、单J、单10、单9、一对4?”
许伯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牌,完全正确。
单桠呲溜就站起来,她明白柏赫是什么意思了。
这人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算!算每一张牌的位置。
柏赫点头,随手甩了四个六。
炸弹。
裴述脸色铁青,他的四个3炸弹,被柏赫的四个6压死了。
柏赫摊开最后四张牌。
对9、对10。
许伯手里没有比这对9对10大的连对,裴述的炸弹已破,两人都要不起。
地主胜。
裴述简直惊呆,他明明是驰骋多年的地主王,居然败了:“二少怎么知道我手里的炸弹是四个3?”
“第一轮你出对子时手指在牌背上停留,如果是你在犹豫要不要拆炸弹,那四个3是你唯一可能拆的。四个2我已经见过一张,四个A许伯已经出了三个,四个K你也出了三个。”
他连停顿都没有:“剩下的炸弹只能是四个3到四个Q中的某一个。而四个4到四个10,在我手里或已出牌中见过至少两张。”
裴述精明的大脑卡了那么一瞬:“……”
许伯许嫂听得云里雾里,单桠来精神了,就弄懂一个关键词:“赢了真算我的啊?”
柏赫淡淡:“嗯。”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几局,柏赫靠着超强算牌记忆力如有神助。
于是单桠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刚才输的钱,全部赢回来不说,因为柏赫上场赌局一下子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