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290)
是梁素丽手上的东西。
也是单桠最初拿到的,足以立案支撑这一场跨省行动的证据。
这半年多来一切伊始的根源。
梁素丽只是一个空有美貌,又想凭借那点小聪明一步登天的蠢女人不错。
可正因为她的贪心,才一直留存着足以将霍家拉下水的东西,等以后穷途末路时再拿出来,换她下半辈子无忧。
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比穷途末路先来的,是她失败婚姻,一眼看得到尽头,完全反转人生带给她的神智不清。
痛苦让梁素丽成为了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一个喝酒赌博喝坏脑子的老拆家,一个神智不清陷入抉择悔恨而癫狂的精神病人,这份东西自然落到这家庭里唯一一个清醒的人手里。
单桠拿到原件又将痕迹抹平,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霍夫人设计了一出好戏,顺理成章将那个姓单的送到她身边,拴住她的心。其实只是为了看住她别再来港岛找老爷子罢了。”
“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我作为梁素丽的女儿故技重施,在七年前到了你身边。”
是命运让她比无可避,所有的一切终将指引她走上这条路,要她理清这曲折缠绕着两代人,牢牢勒紧无辜之人的绳索。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叠。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谁,所以才在雨夜里拦下那辆车,我无数次想过利用你来达到我的目的……只是你对我确实还挺好,让我中途突然良心发现了而已。”
那么现在。
遮羞布被扯下,过往的一切纠葛被打上心怀鬼胎的标签,我让你知道我的目的,却没求你饶恕罪责。
“你说,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呢?”
她也只是另一个梁素丽。
只是最大的不同……单桠深深地看着柏赫,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是她会把选择权紧紧攥在自己手里而已。
她单桠从来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她是个疯子,更是最疯狂的赌徒。
所以。
“你现在真正理解我们的差别了吗,柏先生。”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换回从前的称呼。
“真正理解我们的……差别?”
柏赫重复了一遍,似乎不明白她说的这几个字,单桠却从他话里听出些许好笑的意味。
“单桠,你让我理解我们是什么关系……到了这种地步你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脖颈,压着人往上兜,单桠猝不及防扑进他怀里。
“你……”
她蹙眉,这不是她意料之内的……
“那又怎样?你以为自己是第二个梁素丽?你还真是抬举自己了单桠。”
你要真能像梁素丽一样为爱痴狂,因为爱情头脑不清醒,能被我迷得神智不清,那我还得去给她上香拜拜。
可你是吗?
单桠当然不是,她从不示弱:“那你也真是眼光差,掐我脖子掐得爽么?”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么矫情,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所有的事情都能用这句话解决,怎么到了我这你就做不到了?”
他低下头,对着怀里朝思暮想的人笑了下:“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想让我知难而退还是傻缺一样地认同你说的话,说是。”
“……”单桠抿唇,竭力避开同他的气息交缠:“你现在说的好听,老头子一开始一定说得比你更好听。”
可以前的周小姐,如今的霍夫人根本不用说,她只需要开出更好的价码。
一个不懂什么是爱,她教了这么多年都教不会的人,叫她怎样去信任。
利益才是永远比金真。
柏赫失笑:“既然你让我真正理解我们的差别,那你是不是该把欠我的都还回来。”
“嗯?”他逼问。
单桠抿唇:“我不欠你,从那次公关之后就还清了。”
单桠指的是关于苏青也的码牌视频。
柏赫还不至于被一个彻底出局的人影响心情。
“我小时候符合你审美么。”
完全没料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她冷笑:“裴狐狸见了你这样子都得认世界第二。”
裴述是最自信的那一挂人,裴特助的名言之一,无关性别我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他这种自信给了二十出头年纪的单桠,不小震撼。
“我不介意你去云顶问他,但现在讨论我和你的问题。因为降下车窗让佣人给你倒杯水,我被老爷子关了三天禁闭,断食缺水。”
柏赫笑起来其实很好看,那种阴而冷淡的疏离都化开,大抵是没被酒色胭脂场浸染过,三十过了也仍能从他少数的笑里,窥见几分清爽的少年意气。
“欠了十几年这利息要算的,单小姐打算怎么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