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6)
她抬头,发扫过他轻抿的薄唇,柏赫眼皮不着痕迹地一跳。
不是酒。
单桠没错过他的微表情,就这样撞进柏赫眼里。
他瞳孔像纯度最高的黑曜石,是她怎么也触碰不及,也看不懂的深意。
心虚。
不可能没有。
但有人教过她,半真半假,那就是真。
单桠毫无负担地顺着柏赫的动作,在所有人目光中坐上柏赫的腿。
而后顶着灼灼目光,倾身抱住柏赫,揉进他怀里。
从单桠的背后来看,两人就像接了个一触即分又缱绻缠绵的吻。
离得好近好近,近到两颗心就差破掉骨头融在一起。
单桠的心脏比什么时候跳得都要快,唇间擦过他的嘴角,也可能是再偏一些。
没敢。
最终只堪堪落在脖颈。
柏赫从前唇色很漂亮,樱花初芽般的浅粉,如今淡了些,发仍旧黑,更衬脸色不见阳光的苍白。
被她刻意弄上裙摆的水顺着小腿蜿蜒,落在金属质地的轮椅孔板上,抱着他的手在颤,心里却等着天平倾斜后落下。
雨线化滴滑落,掉在地上化成一瞬即逝的水花。
可没有。
头顶传来轻笑。
柏赫拨开她湿漉的发。
指尖碰到她的脸,让人心里发麻。
单桠咬牙。
正要思索着,如何将半真半假早以编好的话说出来,就听他开口:“一会不见就这么想我。”
语调带着些散漫,熟稔。
真真像跟自己的情儿说话。
单桠不知是冷的还是什么,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下。
为了掩盖复建的药油,他身上总有淡淡的青木味,是雪松混着苦艾。
也是她许久,许久没有这样近……久到她几乎要忘却,又在触及的第一时间记忆全部复苏的味道。
室内温度调得很高,大概都是为了配合他。
这种温度对于柏赫来讲才刚刚好只着单衣。
身上衬衫开了四颗扣子,丝绸挎着露出平直锁骨下那颗很淡的浅咖色小痣。
其实这恰好能被衣领挡住,是单桠刚才蹭移了领口。
这是木头的颜色,是枝桠的颜色。
单桠曾幻想过由这个点开始,这上面什么时候会出现一束枝桠,哪怕最终会枯萎凋零的枝桠。
可没有。
六年了。
还是,没有。
单桠低着头,闭上眼贴在他的锁骨上。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柏赫脸上轻松而游刃有余的浅淡一僵。
那双所有人,包括单桠都以为毫无知觉的腿,神经性地一动,又缓缓恢复常态。
至此。
牌桌上的五人女伴来齐。
柏赫对面的中年男人,从这个角度恰好看见单桠低垂着的侧脸。
本该是那样无助脆弱,却因为她锐而尖的鼻尖下巴,更显疏离冷漠。
好似无情,又处处留意。
“柏总……”
他抱着女明星的手顿了顿,才开口,柏赫怀里的单桠便极小声地嗯了句。
男人的话所有人都能猜得出是什么,却被打断了。
单桠心脏跳得很快,距离近到她能够数清柏赫的睫毛。
柏赫是单眼皮,却因眉骨高眼窝深邃而被误解。
那双眼永远带着几分疏离寡淡,又倨傲刻薄。
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直到她攀身,吻上柏赫的唇。
时间静止。
薄唇微凉,带着些许湿意和不同于身上香槟的气息,舌尖仿佛无师自通,灵巧地钻入唇缝。
腰这时候才被扣住,力道很大。
单桠身体一僵,又缓缓松弛下来,像因为呼吸被掠夺而失去力气,趴在柏赫肩膀上。
发丝散开,纹身重新露了出来。
只有她知道,那是她唯一被盖上的欲望。
而覆盖在单桠身上的那只手,手背曾经有着和她同样来源的伤口,只是被高昂仪器修复得看不出一点瑕疵。
可如今,左手背有痕迹的,是她。
单桠的声音清澈而明晰,大声说话时是很有穿透力的。
然而她现在整张脸几乎都闷进柏赫的衣服里,没了平时那种气势,反而带着怯生生的奶音,声音小得刚好够全场听清她在讲什么。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你,你不要……生气,我不想淋雨也不想再那样喝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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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桠:该拿影后的是我才对。
感谢观看
第3章
一句话断断续续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跟着柏赫一起来,又为什么此时突然出现在这。
连带着大大害了柏赫的风评。
那些男人看着他的视线都带上揶揄,没想到这样正经的人,私底下也玩得不小。
就连柏赫也是一僵,抱着她的手下意识收紧力道,又逐渐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