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狂枝[上位者低头](79)

作者:Jici 阅读记录

只是柏老太爷从小严苛到极点的变态教育,在此时救了他的尊严。

无论何时何地何事,只要保持能拿去当贵族礼仪示范样本的状态就好。

这样无论在任何重压下,都能不出错不闹笑话。

不论是他那个种马daddy的阴阳怪气,还是他放任众多儿女挑衅。

这些都没关系。

隐忍两个字伴随着他从默默无闻到被柏老太爷看见,从无法反抗的幼童到初露锋芒的少年。

无论多久,他都会记着,算上利息一一回报。

就像那个爱学跛脚的家弟。

无法解决的痛苦才是最大的难题啊。

所以他能一辈子跟跛脚作伴是恩赐,他作为兄长大发慈悲给予的恩赐。

只是有个人,对于这些都显得不太冷静。

在场上骂回去,甚至骂都骂回去了却一个人在花园里偷偷哭。

他连想找单桠在哪个花园都有心无力。

柏赫做不出安慰的举动,没人教过他怎么做。

好不容易找到了,看她哭成这样,柏赫心里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非常不舒服。

他归结于单桠因为那些人无关紧要的话哭非常软弱,而她不该这样软弱。

没柏家人那样高深又阴阳怪气的语言技术,也再正常不过。

没想到下一刻就被单桠眼刀杀了过来,那本来应该是非常凶狠的,但因为眼睛红肿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说话跟方才在餐桌上一样恶声恶气,区别大概是前者是真,现下八分装,自己却没意识到。

“你心大,任由别人这样侮辱你你还你笑的出来,要笑去一边笑,我气都要气死了别在我眼前笑。”

这是柏赫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样维护他。

他和裴述自小听了太多这样的话,不是接受良好,只是久了便麻木了。

习惯了一笔一笔记着,再在人松懈之时回报重击。

好像真被气到了,柏赫心想,于是他开口。

“蔓儿。”

她仍怒瞪他。

柏赫叹息。

她不动。

他招手:“来。”

单桠愤愤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力道很重,鼻子都擦红,明知道他有洁癖,就这样故意站在他身前。

从他车祸之后,站在他面前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弯腰,心怀鬼胎。

只有她站着还是俯身,自己能完全弄懂。

柏赫开口叫她本来的名字。

“单桠。”

那时候的单桠只是早熟了些,又不要命地莽了点,怎么可能察觉到有什么转变。

只是闭着嘴嗯了声,还挺不情愿。

从那时起她不再是无数个蔓儿,她成为柏赫心中唯一一个单桠。

所以。

“无论怎样你要成为的都只有你自己,管别人怎么看只是浪费生命。”

柏赫坐在轮椅上,身体的损伤让他被迫多眠,可今天的刀光剑影又让他无从休息,面色越发不好,眼尾薄薄一层透明得苍白。

声音也有些轻,带着疲惫。

可他的话这样有力,几乎振聋发聩。

从来没有人让她成为她自己。

可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

真我本我自我超我……她呆呆看着柏赫抬眼看她时漂亮的眼尾,眨眼时煽动的纤细睫毛。

这时候真不太适合思考这样深刻的哲学问题。

单桠无言,半晌醒了记鼻子,回答时声音有点嚅嗫,只能说一句:“我还年轻。”

意思是还有很多生命可以浪费吗?

柏赫没问清楚,却笑了。

那头真正的,第一个笑。

后来单桠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不知道是记忆力确实可以练,还是真正的喜欢原来这样深刻,这样牵心,跟柏赫在一起的场景好像DVD在脑海里重复地放,再一直深刻到某些节点。

习惯让她反复地思考,不断理清着每一个与柏赫的瞬间。

然后恍惚,大概事情发展的一切都有缘故,只是她至今没弄懂,又或是她终究不是天平上的倾斜端。

有些痒。

单桠收回手。

柏赫把酒瓶随手放在桌子上,刚转过头就听到她开口。

“你怎么不那样笑了呢。”

柏赫:“……什么。”

“笑。”

单桠重复:“没笑。”

再没有那样对我笑了。

柏赫沉默看着她。

不爱吃肝脏,就算弄上她喜欢的黑松露也依然不喜欢。

缺乏维生素b1又爱酗酒,她不生病谁生病?

喝多了又来他这里发疯。

“港岛十六岁就可以结婚?”

还没跟上她脑子又跳到哪里去,没给柏赫反应的时间,单桠就开口道:“要是我十六岁,我会想娶你。”

柏赫:“……”

-----------------------

作者有话说:叮———小天使登场 请姨姨们查收[烟花]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