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90)
“有,但她说她不喜欢,我看了一下好像是按照柏家的辈分取的,直接按字辈登记的,连自己的字都没有,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很有想法啊。”
“有想法是好事。”单桠到她旁边坐下。
名字这par暂过。
“你去哪。”
覃生问得很随意。
单桠也随意报了个地名。
“啧,”覃生迅速拉好表,把电脑转向单桠:“来,做个测试。”
单桠接过电脑放在腿上。
覃生看着她:“又去资本主义国家,你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
“麻烦说话之前先看看银行卡的余额是谁打的。”
单桠困顿地靠在沙发背上,蹬掉拖鞋,划拉了几下表格,跟之前的差不多。
她懒得做,把电脑还给覃生:“亲爱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覃生:“……懒死你算了。”
就知道她不会做,还好这大多是复制前一次的测试,覃生接过电脑,打开记录文档:“说吧,你的幻痛怎么样了?”
单桠抿唇。
“行了,你真是我最难搞的病人。”
单桠蹙眉,这她就不同了,覃生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你现在除了我还给人看病?一个搞行政的……”
“停,我有医学博士双学位,你以为行政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吗?”
单桠失笑:“我的意思是,我难道不是你现在唯一的活体病人?亲爱的转行做家庭医生后又转行开医院的覃老板,您平时检查卫生或者提交材料什么的,不在看顾病人的范畴里吧。”
“嘴甜无效。”
覃生并不吃她的糖果炸弹,下巴跟嘴一样尖:“我不会让你砸了我的招牌,什么情况下又产生幻痛?持续多久。”
单桠面无表情看着她。
“快点。”覃生催促。
单桠抬起手给她看:“幻痛没有,但手最近抖的频率增加了。”
“让你少喝酒,少量酒精是有可能在短期内显著减轻震颤。”
覃生让她做动作,依次记下来:“但特发性直立性震颤无法根治,长期依赖酒精只会出现反跳性加重,手抬起来……这跟疲劳压力情绪都有关。”
她认真看着单桠,这时候才有了医生的威严:“按我要求来,你也不想发展到终身吃药控制的地步。”
单桠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其实这次过来还有个事儿。”
见她这表情覃生心里咯噔一凉,冰桶兜头泼下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了。
“你眼睛怎么了?”
单桠一愣:“这么敏锐啊……”
“别给我开玩笑。”
覃生正色道。
谁都说单桠是当年那场车祸存留下的幸运儿,除了轻微的内出血和少量外伤,单桠的身体素质简直好得惊人。
然而从那之后的第二年单桠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最开始眼睛并没查出问题,她并不想把瞳膜异色症闹的人尽皆知。
接下来的几年里,单桠全副身心都扑柏赫和那件事上,她睡眠确实不足精神压力也非常大,这点身体上的小压力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最早去查过视力没问题,于是偶尔出现的眼胀头痛,和极其短暂性的视力模糊都被归咎于长期的过劳。
后来遇到覃生的时候晚了,那次撞击确实没有给她带来什么显性的变化,只是落进一颗察觉不到的种子,悄然间改变她眼内房水循环的平衡。
“没什么,你别担心。”
单桠笑了下:“就是有时候会一下子看不清,可能是我那天喝了酒,大概几十秒或者一分钟?记不清了。其他时间不久,那么几秒的事,哦还偶尔有点想吐……”
覃生不语,就这样看着她。
如果是平时覃生一定会打趣问她是不是怀了,但这时候她的表情实在恐怖,医学生的压迫感就这样落在单桠头顶。
“好吧,”她实话实说:“最近有点频繁。”
……
另一边柏家老宅凌晨两点灯火通明。
除了柏赫不爱在这里住,其他柏家人都很喜欢这象征着地位的权柄。
柏四的庄园里,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沙发前,焦急地不停踱步。
“四弟,那个阿虎筋软得很,他现在被抓了很快就会供出我,现在要怎么办?!”
柏斯的衬衫皱而杂乱,领口没扣上,整件衣服就扣了中间一颗,显然是随意套上就出来会客了。
“二哥,”柏斯再次重申,但语气已经没有第一次时那样有耐心了:“既要手不染血又要财运亨通,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
柏二爷当然知道,他只不过是不想背这个锅而已:“四弟……”
———咚。
远处一间虚掩着的门里忽然传出响,闷闷的,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