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她根本没在卷(177)
萧元翎和黎以棠依言在外等候,按理说该传李公公进去拟写圣旨了,却迟迟没有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正想要不要进去看看,沈丞相和皇后推门而出,迎着众人视线,皇后神色不变。
“皇上累了一天,已经睡下了,任何人不许打扰。”
只是睡下?其余人都已经准备好见证这一刻,听着这话也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死不死啊!黎以棠也是不知所措,甚至开始有点无奈了。
能够这样仰卧起坐,看得出皇帝的求生欲真的很强了。
皇后开口:“皇上累了,闹了一天,这剩下的事,还要劳烦沈丞相与九皇子殿下一同处置了。”
襄伯皱眉:“老朽不放心皇上,能否进去一观?”
沈丞相看向襄伯,微微笑道:“太傅,时候不早了,明日再看吧。”
襄伯愣了一愣,随即长叹:“那好吧。就听沈丞相的。”
话说的斩钉截铁,众人也不好说什么,臣子们纷纷退下,皇后道:“今日之事定然也脱不了后宫嫔妃干政的缘故,本宫作为中宫之主,自会处理,至于其余的,本宫就不参与了。”
沈丞相颔首:“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皇后离去,沈丞相咳嗽两声,也告辞离去:“九皇子尽管处置,老臣定然全力配合。”
萧元翎颔首:“既如此,来人。”
“流民人多,暂将头目关押,剩余的都看管起来,等北方旱灾户籍问题解决后再议。”
“三皇兄意图谋反,只是作为兄弟手足,我亦无权处置,还是等父皇圣旨再做决断。先带去大牢。”
萧元翎目不斜视,没有看萧元巳。
沈丞相点点头离开,萧元巳却突然开口。
“九皇子殿下,能否做个交易?”
萧元翎微微挑眉,看向平静的不像话的萧元巳。
在场没什么人,士兵井井有条开始处理,夜色浓厚。
萧元巳道:“用你母妃当年的真相,换我母妃的命。”
萧元翎不置可否,目光带上探究,萧元巳却直接开口,平日的冷厉不见,似乎生怕萧元翎不愿意:“是皇后。我长在后宫,当年的事我母妃知晓许多,你母妃并非难产离世,是皇后......”
凌风匆匆而来,行礼禀报:“殿下,皇后来人说,梅贵妃羞见天颜,已经......白绫自缢了。”
黎以棠和萧元翎都看向萧元巳,后者神色一瞬间恍惚起来,踉跄两步,竟是自顾自走开了。
“......是皇后。”
同样有些恍然的,还有萧元翎。
萧元翎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幽深,重复着。
“真的是皇后。”
黎以棠不忍,正想说什么,内殿传来李公公撕心裂肺的喊叫。
“来人呐!来人呐!传太医!传太医!”
萧元翎与黎以棠对视一眼,快步走进殿内。
帝王原本浑浊但仍存威严的眼睛,如今一片清澈,带着不谙世事的茫然,见两人进来,歪头咧嘴笑,口水顺着嘴角流:“哥哥......皇兄......”
黎以棠心中一惊,看向身旁萧元翎。
萧元翎目光沉沉,落到皇帝身上,李公公哭着:“殿下,皇上吩咐老奴去拿立储诏书,回来时似乎看到沈丞相......老奴看不真切,可是皇上刚刚醒来,就成了这幅样子啊殿下!”
床榻上的皇帝似乎想要坐起来,却像孩童刚刚学会翻身那样,腰腹使不上力,只能掉了个头,看着他们啃手指。
老态龙钟的身体做起这样的动作,实在割裂。
太医匆匆赶来,哆哆嗦嗦替并不老实的皇帝诊脉,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萧元翎心知肚明,没有为难太医,一众太医胡乱开了些药,如蒙大赦的下去了。
宫中如此动乱,皇帝又是这幅样子,入宫侍疾的亲眷们自然是无法居住了,黎以棠和沈枝楼月奎同乘一辆马车出宫,萧元翎还要留下来处理剩下的事。
“今晚这都是什么事啊。”楼月奎率先开口,口气感叹,“我快马加鞭赶来,又临时通知用不着了,如今好好的精兵将士都在千艳芳待着,像个什么事。”
好不容易准备谋反,他到那盛朝皇帝面前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如今却又成了护驾,皇帝更是成了失了心智的痴傻儿。
沈枝拉着黎以棠的手,面色却有些凝重:“我也以为今晚能够一切顺理成章,尘埃落定,没想到沈家还留了一招。”
谁说不是呢。黎以棠叹气,同样心乱如麻。
“我以为皇后只是想要当名正言顺的太后,如今走向看来......”
黎以棠一瞬间明白了先前的一切布局,不得不感叹用心良苦,心机深沉。
“是啊,她竟然是想自己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