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闪亮的我们(10)
白花花的卷子已经在往下发了,拿到的同学也习惯了这一套,一个个毫无波澜地提笔就是做,做完好睡觉。
周池月在老齐的注视下溜到座位上,随便从笔袋里抓了支笔就要开始。
落笔——无语,怎么是红水?
她揉了把脸,往各种角度都揉了揉,意在把今天这霉运揉走,然后才换了支黑笔继续。
题目是中等难度,限时半小时,周池月二十分钟解决掉,就开始琢磨起信件的事儿。
她从桌肚里掏出胶带,把昨晚写的信件粘在了化学卷的表层,暗戳戳哼了声——齐主任,你要改我的卷子,就不能不看信了哦。
等这堆事做完,恰好到点,卷子往上收,窗帘拉上,同学们纷纷趴下睡觉。
空调运转的声音低低响着,像在和音,与昏暗里大家的呼吸声奏出了一支别样的交响乐。
周池月从包里取出睡枕,刚要趴下,就顿感一阵窒息。
隔壁这位的东西又越过“三八线”,跑到她的领土上面来了。她想叫人,扭头又发现陆岑风好像已经睡着了。
他左臂压着草稿本,脑袋枕在右臂上,右臂又从左臂下面穿过来,搭在桌边。黑色的耳机线从脖子那里松松地垂下来。
这人怎么就无时无刻都在睡呢?
方才的化学卷子,他貌似什么也没写,就填了个选择题,还是以“AAAAAAAA”这种狗都知道肯定对不了几题的顺序瞎填的。
周池月抿了抿唇,有些犹疑,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轻轻从他左臂下抽出四仰八叉的草稿本,准备合上还到他的领土里去。
布质窗帘隐隐约约地透出了一点微弱的光,也正因这样,周池月似乎在那一页皱巴巴的草稿纸上瞥见一道不合时宜的笔迹。
c(F-)=0.03mol/L.
压轴实验题的第三小问,求氟化物沉淀后上层清液中物质的量浓度,略有点难度,是有区分度的一道题,学得稍差点的学生写不出这个结果。而她得出的应该就是陆岑风的这个答案……以他考试成绩的水平来看,这很违和。
周池月偏头盯着陆岑风垂在桌边的手发了会儿呆,渐渐皱起了眉。
没记错的话,他上次成绩单的化学成绩是——25分。
直到晚修结束,周池月都陷在这事儿里,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在搞什么?
作者有话说:
----------------------
陆岑风在搞什么呢?
第5章
夜色笼罩,外面灯火绰绰,蝉鸣声依然聒噪,夏风带起梧桐枝桠婆娑作响。
陆岑风骑着山地车刷脸进了别墅区,七绕八绕,最后停在其中一栋门口。
他边掏手机打字边上楼梯进屋。
摸鱼校尉:[上号?]
Fn:[没空]
摸鱼校尉:[你有啥事]
进门动静有点大,阿姨到玄关处迎接上来,毕恭毕敬:“小风少爷。”
他条件反射皱眉,这称呼听着是真难受。
这家的主人不知道活在上世纪几十年代,透着一股子封建大家长的味儿,人不怎么样,谱倒是摆得大。
但他没什么闲心反驳,爱怎么喊怎么喊吧。
岑溪女士在厨房忙活,闻着声响也出来了:“小风,我给你弟弟做了宵夜,你看你想吃——”
“不用了。”陆岑风提着书包准备上楼,暼过来一眼,顿了一下问,“手怎么回事?”
阿姨抢着说:“今天给二少做饭,被油给溅了一下,已经抹了药了。”
岑溪递了个眼神眼神,意思是她多嘴了。
阿姨悻悻闭口不言。
岑溪说:“你看,家里给一个孩子送饭也是送,也两个也是送,不如你和小树……”
“不用,我习惯吃食堂。”
陆岑风想说,有必要吗?这家里,是缺一个做饭的吗?
但他最后一个字都没出口,扭头就上楼进屋,顺便锁了门。
书包往下一丢,他躺下,一只手盖住眼睛,隐隐约约听见楼下有说话声。
“您也别太担心了,他就是年轻气盛,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再长大些迟早能理解您的苦心。”
“怎么能不担心?小树也是这个年纪,怎么就那么懂事。这孩子愁死人了,学习上也是让人操心,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样下去可怎么办,难道真给他送出国镀金?”
“摸鱼校尉”没收到回复,还在持续轰炸,手机叮咚叮咚一声接一声:[啥事啥事啥事]
陆岑风摸到手机打字。
Fn:[学习]
摸鱼校尉:[……]
摸鱼校尉:[听说你那后爹给你送到附中精英班去了?怎么着,体验感如何]
Fn:[就那样]
摸鱼校尉:[那老房子你不住了?]
Fn:[都拆了,我住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