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闪亮的我们(118)
却没有任何回答的话音落下。
须臾过后,陆岑风缓缓抬起眼,只是这样注视着她,没有眨眼。此时无声胜有声。他表情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没有变化,可偏偏又显得那么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狗尾续貂。
她在长久的注目下,蓦然察觉出什么,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些驴头不对马嘴,可是推理看看,又是那么正确。
-你要考哪一所大学?
-周池月。
-我在。
非要找个逻辑的话——周池月在的那所。
这就是答案。
第44章
周池月觉得陆岑风想跟她考同一个大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分数在那儿, 就两个可以挑,不是这所就是那所,不过她有点好奇, 他怎么知道她想选哪个。
她理所当然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但是他的表情凝滞了一下, 不过多时, 又把已经微张的嘴闭上了。好一会儿之后, 他才低头咕哝了一句:“你有点笨。”
周池月没听清,问了声你刚说了什么。
“没有。”算了吧,真要让她听见了, 她指不定说“那别回家了,我们再做张卷子比比是谁更笨”, 真要是这样,他怕自己绷不住表情。
年底了, 冬风吹得让人瑟瑟发抖。周池月的小电驴装了挡风被, 陆岑风硬是要送她回家, 理由是很晚了加上天寒地冻, 交通风险比较高。她瞧着路面水洼结的薄薄的一层冰, 说:“那好吧, 但你很冷吧?”
周池月接触过的男孩子不多,可无一例外,他们似乎都很抗冻, 仿佛天生身上就带着一层火气。比如陆岑风,这么冷的天, 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裹上了,羽绒服也早已成了常驻嘉宾。但是他,一件黑色的薄棉服里套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 再里面是件白色针织,然后就没了,周池月看着都冷得龇牙。
她从小电驴的收纳箱里掏出手套递过去,“我这个尺寸估计不太适合你,你就将就着戴一下。”
瞧瞧吧,他那个山地车什么也没有,纯靠自己的身子硬扛北风。
他迟疑地接过,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慢慢吞吞往手上戴。粉色小熊的图案搭在他皮肤上,有点怪,但又奇妙地有些和谐。
周池月在心里偷偷笑,微微拧着把手,放慢车速,等着他的车并行:“快走啦!”
圣诞节虽是西方的节日,不过大街小巷过节的气氛还挺浓厚的,隔几个岔路就能瞧见店家门外放置的道具树,彩灯置于上面,美轮美奂,还有圣诞老人的玩偶装扮在旁边。
陆岑风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送周池月回家的场景,那是个熙攘的夏夜,繁茂的枝丫隐着断不掉的蝉鸣,好像一切近在眼前。他忽然发问:“周池月,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现在吗?”她微愣了一下,思索了两秒,说出了一句非常经典且烂大街的话,“希望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陆岑风:“……”
他轻声问:“不是我们,是问你自己。”
“啊,这个有点难。”周池月说,“愿望不就是介于有把握和没把握之间的事情吗?我一般不做没把握的事,这样的话,我能争取的事情都在意料之内。不过——”
她忽然抬头看了看天:“不过,如果今年结束前能下场雪就好啦,这算一个愿望吧?”
南邑冬天下雪是很偶然的,有些年份下,有些年份又不,会在年前,也可能在年后,有时候下得超级大,可有时候又只是些碎粒。对于这个城市来说,下雪是礼物,下大雪导致路滑停课更是可遇不可求。
宋之迎已经叫嚣好几天了。对于这种尚在青春期的小女孩来说,深受韩剧和漫画的影响,初雪都是和浪漫爱情相挂钩的。
周池月讲:“印象最深刻的是初中,记不得是初几了,应该是初二?那天醒得很早,探头一看,发现外面雾蒙蒙的,好像是下雪了,我很兴奋,拉着我妹妹起床,没告诉大人就自己上学去了——我初中就在家门口嘛。出了门才发现昨夜下的雪堆到了脚踝那么高,一路跟我妹踩着新雪艰难地到了学校,开心得很,结果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其他任何一个人来上学,后来才发现,因为大雪封路,学校七点不到发了消息说停课一天,显而易见,我根本没看到。”
“我妹妹一听停课了,蹦跶得有三尺高,结果乐极生悲,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脚扭得不能走回家了。”周池月笑得不行,“还好,那时候林嘉在恰好在学校——可能也算不上恰好?他精神太紧绷,凌晨三点睡醒看错时间以为六点了,就自顾自过来上学,到了学校才发现时间错了,但都已经那样了,他就进了教室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