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闪亮的我们(148)
“你宿敌不是我啦?”周池月算是听明白了。
“什么宿敌?”她死不承认,“誓死捍卫第二名地位,将前三摁牢在女孩子手中。”
林嘉在潜水听了会儿,有点好笑地说:“那还真的很容易实现。”
两双眼睛看过来,他紧接着讲:“SA考试在5月6号,期中考5月7号,南邑没有直飞香港的航班,中途转机至少七小时以上,除非他有超能力从香港闪现到南邑,否则你俩加李雨诺包揽前三概率很大。”
“啊?所以风哥不来考啊?”徐天宇后知后觉地挠头,“那我们班——”
“行行行!你教的班期中考均分要能到年级第一,我就自作主张地批了,他们以后早读想怎么睡怎么睡,并且我还要向上面申请,集体入校时间往后延二十分钟!”这边齐思明木着脸,跟林静辩着,差点没被气出个好歹来,“没达到……就给我老老实实挨罚!”
一旁听小话的学生全都愣住了,在心里缓缓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啊?还有这种好事?
从6:10变成6:30,虽是短短二十分钟,但却可以使得附中高二学生喜极而泣未来二十个月。
一刹那,一班在场的三个人全把眼睛瞪过来了——大家的生死交给你们了。
打响附中民主改革的第一枪,零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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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这天是个大晴天,夏天的味道已经很浓厚了,梧桐树绿茵茵一片,把学校笼在巨大的阴凉罩里。
周池月耷着眼皮往高二楼走的时候,正巧遇上徐天宇入校,所以就一起走了。
他一路走得弓腰搭背,姿势奇特,周池月要笑不笑地问:“你要干吗?”
“别动,我做法呢。”徐天宇饿狼似的吸取着她身上的“仙气”,得到她嫌弃的一眼后,不依不饶地凑近说,“你别退啊,让我沾沾考运,玄学不得不信一下,特别是在此等重大危急关头。”
周池月摊手,掌心向上:“行,给你握一下,考不好就把你的剁了。”
徐天宇:“……”
“我这不是真没信心,怕给你和林哥拖后腿么。”他默默缩回手,头疼地说,“你俩二拖一都拖不动我,我马上成千古罪人了。”
“不至于,你正常发挥就好了,我做后盾。”
徐天宇丧着张脸:“这个时候要是风哥、韫仪都在就好了,他们俩都比我强多了,肯定能把均分再往上拉一拉。”
其实他们都知道,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齐思明开出来的条件根本不可能达成,与其说是极限挑战,不如说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徐天宇讲出来才发现这种时候不应该说丧气话,所以很快改了口:“咦?前面那个好像是林哥,我去拜一拜!”
周池月没了声息。
此时此刻,她想,她不得不承认,是啊,如果他们都在就好了。只要他们都在就好了,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无所谓了。
半晌,她拍了拍鼻子,抖下来几缕黄澄澄的梧桐絮。
考试比较正式,按高考作息来,所以第一场上午九点考,在这之前,在班上自习。
七点多钟林静来视察了一圈,抽查了几篇必备科目,满意离去。
八点多全校调试英语听力的广播,苏老太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后门,发现他们在放听力的时候在看数学错题,差点儿没晕过去。
于是哗地一下把门一关,没好气地说:“不知道听一听练练耳感啊?尤其你们俩男生,下学期都高三了,还不知道紧张,这怎么教?”
“下学期您不是退休不教了吗?”徐天宇带头嘟囔了一句。
这老太太年龄大了,耳朵却还很好使,敏锐地抓着这个点,翻了个白眼道:“盼着我退休是吧,没门!谁说我要退休的?都哪儿传的小道消息?危言耸听!”
林嘉在问:“所以,您延迟退休了?”
“不把你们这届送走我怎么安心退?”老太太瞪他一眼,把他瞪沉默了。
这算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个好消息了——这个可爱小老太,将会一直陪伴他们走完高三。
零班兴奋地有些过头,以至于老齐进来的时候很是疑惑:你们班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他抱臂在讲台上找了个位置,能瞧得清下面的每一个人,随手一指说:“考试期间我先不计较,之前的无法无天我后面慢慢跟你们算——”
“哎来个人去我那里抱复习资料——”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老齐的絮叨,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这个音色……
这个音色!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去。
门口站着的那女人挺瘦的,门框里能塞四个她。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淡淡的妆容显得她精气神异常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