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闪亮的我们(162)
现在考都考完了,既然没什么作用了,借来用一下,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徐天宇“啊”了一声,不懂,但照做,拽着陆岑风就往天台上奔去了。
“嘉在哥,仪宝,你们去一楼新教室那边等着接应吧。”周池月微微一笑。
林嘉在长了张乖学生脸,但和周池月一样,这时候想投机取巧、急中生智的点子却再擅长不过,所以一下都明白了她想干什么。他歪头向李韫仪:“走吧,稳了。”
李韫仪二话不说就选择了相信,跑得干净利落。
……
这会儿,另外二十个班已经拾掇好,坐在新座位上等着发卷开考了。
有那么几个无聊的学生用下巴颏儿拄着笔,看向窗外发呆。外面有什么呢?有夏日烂漫的黄昏、有长得比几层楼还高的绿树,还有……
“卧槽???”惊恐的叫声响彻在安静的环境里。
其他人听到了刚想斥责说快考试了突然鬼叫什么,结果顺着对方目光的方向一看——
巨大的红色横幅从五楼的窗户被扔出来,上面印刷的字迹还清晰可见:青春热血战高考,梦想长风破云天。
底下一男一女在一楼接应着,扯到横幅后,一左一右立着。
五楼也有两个男生分左右,手拽着这布条条。
这红横幅立马就变成了一个红色滑滑梯——贯通五层楼的超长滑滑梯。
徐天宇扯着嗓子往下喊:“你们准备好了没?”
“好了,扔吧!”林嘉在也喊。
周池月得到指示后,先往“滑梯”上扔了个书包。它顺溜地从五楼顺着布条滑下来,中间经过重力加速、摩擦减速等等物理运动,最后“嘭”一小声丝滑地“坐”在了一楼。
试验成功。
她持续不断地又往下扔了四个书包、三个手提封袋,两个书袋、一个小书箱。
“我靠?这什么操作啊?”
在高三楼坐着围观的年级其他同学都惊呆了。
“那我刚刚勤勤恳恳、累得要死来回搬了三趟上四楼算什么?”
“算你笨。”
“算你蠢。”
“算你老实。”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从五楼扔啊?还整个‘滑梯’?”
“笨,高空抛物违法!”
“笨,自由落体的话,末加速度太大了,落地瞬间速度从v骤减到0,动量变化△p太大了,落地时间△太短,根据冲量定理,△越小,冲击力F越大。冲击力这么大,包里的东西没坏也得残。”
“人可以从上面滑下来试试吗?”
“你可以逝世。”
“……”
还有最后两摞书,但是没包装了。周池月想想觉得算了,捧下去也行,也不是很累,反正大件都弄下去了。
刚要把横幅收起来,然而陆岑风瞥了她一眼,“你来接手拿这个。”
周池月一脸莫名,但还是照做了,她从他手上接过横幅一角。皮肤相触的瞬间,她感觉他指腹有点凉,不自觉颤了下。
陆岑风脱了校服外套,把她的那堆书仔仔细细用他的外套裹住,还格外边边角角不皱,然后用劲儿打了个结,成了个新“包”。
最后,轻巧地使之滑了下去。
至此,大功告成,距离开考还有两分钟。
齐思明慢悠悠地晃过来准备充当流动监考时,恰好瞧见一个东西从一条红彤彤的幅上“飞”下来,惊了半天后,脸绿了,并且有变黢黑的趋势。
他指着对面楼上气哼哼地喊:“干吗呢!你们这帮兔崽子给我滚下来!”
滚下来也不挨训。
周池月领着四个人“哗”地站直了到齐思明面前,毕恭毕敬地鞠躬:“谢谢主任!”
齐思明没好气:“什么情况,来个人给我解释一下?”
“来不及了,”周池月说,“耽误考试的话,您责任可能有点重大……那我们就先去了!”
齐思明瞪着眼看他们跑远,老半天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咬牙切齿地冲着背影喊:“周池月,你不是考过了吗!还考什么!回来!”
然而作案工具已被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掌握不了证据,无济于事。
高三啊,除了“紧迫”这个关键词之外,其实更讨巧的一个词是“包容”,这也意味着,只要不干出什么多惊天动地的事儿来,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都会对高三生多出一份担惊受怕的纵容。所以,气鼓鼓的齐主任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楼栋里,目睹了整件事的学生们全都笑趴了。
天空打翻了调色盘,带着热气的晚风拂面而来,金灿灿的夕阳斜照着教学楼。
男生们迎着风几个跨步追上了牵着手跑的两个女生,跑在第二、第三的男生一把搂上了在第一个男生的脖颈,将他往下按着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