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师妹(192)+番外
“也是。”昭栗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和镜迟要成亲啦。”
冲隐冷冷道:“那真是恭喜你。”
提及成亲,千澈好奇道:“你这老东西在天界活了数万年,怎么没见你娶妻,留下个一儿半女?”
“你说妻子吗?”冲隐意有所指地道,“你们猜猜她是怎么死的?”
昭栗深知冲隐的秉性,故弄玄虚,定是憋不出来什么好话,便也懒得他兜圈子,拍了拍千澈的肩:“别管他,我们走。”
“她是被我吸光气运,衰老而死的。”冲隐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她甚至不知道是我间接造成了她的死亡,死的时候还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昭栗听得反胃。
“她说她看见了混沌,很黑,很虚无,像是世间万物都可以容纳,那是神最终的归宿。”
冲隐提高了音量:“子午,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任何神都逃不过身归混沌的结局。
这番话没在昭栗心里,激荡起丝毫涟漪,她知道神的结局,也坦然接受神的结局。
“那只好烦请冲隐上神在混沌里等我几万年吧。”她无所谓地道。
*
昭栗回了不夜天岛。
她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懒,潇潇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成亲事宜,她却在不停地打盹。
镜迟走进寝殿,接过潇潇手中册子,潇潇便退了下去。
少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支着脑袋,闭着眼,竟是丝毫没发现他的靠近,镜迟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等到她开始点头打晃,似是要醒的时候,伸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
“唔!”昭栗吃痛捂住额头,迷迷瞪瞪睁开眼,愤愤道,“你弹我额头干什么!”
“看潇潇说的你听进去多少。”镜迟快速扫了眼册子,合上,“迎轿小娘拽你衣袖几下,你应该下轿?”
昭栗一听,立马泄了气,鼓了鼓脸:“镜迟,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很繁琐吗?”
镜迟无奈地看着她。
“为什么成亲也要循规蹈矩,有这时间,我们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这个花瓶里插什么花。”
昭栗眼睛亮亮的:“成亲不一定要和旁人一模一样,整个三界也没有上神和天神成亲的先例,我们可以随心所欲。”
镜迟拆穿她:“你是想偷懒。”
“绝对不是!”昭栗神色认真,“并非是我想偷懒,也不是我不重视成亲,我觉得既然是我们俩的大婚,就该和旁人不同。”
镜迟挑眉:“如何不同?”
昭栗囫囵吞枣说了一堆。
大抵意思就是,大致框架还按照册子里说的那套来,小细节不必在意,由他们与宾客随性发挥。
如此一来,他们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也不用怕大婚时出现什么意外,一举两得。
镜迟若有所思地点头:“好聪明啊,阿栗。”
昭栗被夸得飘飘然:“一点点点点吧。”
“那就按你说的做。”镜迟也不拆穿她偷懒的小心思,将册子扔回案上,向她伸出手。
昭栗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和他相拥,脸埋在他肩膀上,就这么沉默地抱了会儿,她忽然问:“你后悔过吗?”
镜迟帮她顺了下发丝:“后悔什么?”
“原本只是下界历个劫,却搭上听了万年佛法,才修来的佛骨。”昭栗吸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就……很不值得。”
在云梦泽,冲隐问的那个问题,也是昭栗想知道的,可惜她当时并没有等到少年确切的回答,所以便在此刻问出口了。
“我的确是下界历劫的,历的情劫,并且是最后一场劫。”
镜迟缓缓道:“可我动了情,这场劫就注定不会善终,要么撕心裂肺爱一场回到佛祖座下,要么困在轮回里。”
在还是茉莉花妖的时候,镜迟就已经通过夜渊与冲隐的对话,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他不是稀里糊涂献出的佛骨,他清楚地明白献出佛骨的后果,才做出的选择。
所以,她不再是准提镜里,可见不可触的女子,她就这样近在眼前。
他孤注一掷,听到了回音。
镜迟轻声道:“我选择了后者,你选择了爱我。”
*
人间盛夏,昭栗从天上白玉京出嫁。
好友依依不舍地紧握昭栗的手:“我们就出去溜了一趟,不仅白玉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你也要嫁人。”
昭栗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三千年不曾见面的逍遥道旧友,千澈、岁聿、江雪飞、司命,她还看见了从未回过天界的薛临,以及他身旁的茶雅。
她唇角弯弯:“欢迎你们来不夜天岛找我玩啊。”
金色凤凰牵引着轿辇,她搭上镜迟的手,众神欢送,神域离她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