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师妹(55)+番外
微弱的光线下,镜迟抬眸看她, 只看得清一个轮廓和清澈发亮的眼睛。
她还是和两百年前一样,连道歉的话术都没变。
“没关系。”少年轻声细语。
昭栗不懂他在笑什么, 抿了抿唇, 说道:“那你能不能放开我?”
镜迟没松手:“你没有话想要对我说吗?”
两百年前,问道台上,万剑阵下,她给无极宗的长辈留了话, 却没有一句话是留给他的。
两百年后重逢,说来说去,字字句句都是撇清两人关系,劝他放下过去。
前尘往事, 她竟是一点也不在意了。
昭栗认真地想了想,小声问:“既然不想杀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回鬼界?”
五万功德,不多不少,今儿一早到的账。
昭栗都想好了,回鬼界后,一万拿来吃,一万拿来玩,一万拿来买点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剩下两万用来修葺屋子。
反正她也投不了胎,不必存着。
镜迟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缓缓说道:“不可以。”
“凭什么啊?”昭栗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鲛人,不是你的神侍,我是鬼,应该待在鬼界,鬼界才是我的家!”
镜迟语气不容置喙:“我身边,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昭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使了蛮力推开他。
这次他没再和她较劲,昭栗很容易就从他怀中挣脱,然后去找打开静室门的机关。
玉石门被人从里面摁了机关打开。
守在门口的鲛人纷纷探头,想要看看这位让海神找了两百年的人,是否帮海神安然度过了潮汛期。
明浅是唯一一个敢踏进静室的神侍,随着她的进入,玉石门开始闭合。
在门彻底关闭前,在外围观的所有人都听见明浅的一声惊呼。
“神主!”
此起彼伏的揣测便在这时响起。
“找错人了吧?!”
“我们给她打扮了好久,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真是白瞎功夫!”
“这么没用,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她进去,她可是一只鬼啊,浑身上下都是尸气,简直玷污神主的圣体。”
回去的路上,只有昭栗一个人。
她嗅了嗅手臂,一点也不臭,甚至还散发着淡淡清香,镜迟身上的。
再说,她都死了两百年,哪来的尸气?
尸气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
潮汛期得不到於解,欲望则会转变为杀念。
他又在锤墙自残。
荧光在明浅身上流转,将她整个人变了副模样。
“昭栗”小心翼翼地上前,握住镜迟鲜血淋漓的手,警惕地观察着他的神色,用一种自己并不熟悉的语气开口:“镜迟,我帮你吧。”
镜迟甚至没看她,抽回手,平静地说:“别那么可笑。”
羞赧瞬间笼罩了她,明浅变回原样,愤愤地道:“她根本不懂鲛人的潮汛期有多难熬,特别是对没有鲛珠的鲛人来说,两百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你自己吗?”
镜迟对她没有耐心:“说完了吗?”
“没有。”明浅继续道,“长老们派我来照顾你,我就是要确保你的安危,我不允许你自残!”
镜迟嗤笑:“反正对于沧海子民来说,海神只要活着庇佑他们就行,至于怎样活着,无所谓。”
明浅蹙眉道:“沧海子民还是很关心海神的,泽元长老游历八荒,也许很快就会治好你的病,你就再也不用承受发病的痛苦了。”
镜迟转身,捡起地上的茶杯,良久地凝视,说道:“泽元治不好我的病。”
明浅:“那潮汛期呢?!潮汛期我总可以帮你吧,分明有更简单更有效的办法,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尝试?”
少年语调清冷,在空荡荡的静室里回响:“如果谁都可以的话,那和没开智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
昭栗从静室出来,回寝殿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阴差大人,吃饭了!”说话人的语气一改往日的小心翼翼,多了几分稀松平常。
昭栗迷迷瞪瞪地起床,揉着眼睛拉开门,接过食盒:“你不怕我啦?”
神侍潇潇摇了摇头:“只要您别化那么恐怖的妆吓我,我就不怕。”
鲛人族普遍面容姣好,潇潇第一次见到一个鬼,也能长得这样灵动漂亮。
回想起原先被她吓得发怵的场面,觉得有几分好笑,这哪里是可怕,分明是可爱。
昭栗盯着她,似乎在揣摩她话的真假。
少顷,她勾了勾手指,让潇潇随她一起进屋。
昭栗分了盘点心给潇潇,说道:“昨日听你们说潮汛期,什么是潮汛期?我总觉得镜迟和普通的生病不太一样。”
潮汛期在鲛人族本就算不上什么秘密,潇潇吃了昭栗给的点心,倾囊相助:“这不是生病,这是我们鲛人的一个特殊时期,到了年龄就会有,一年一次,需得,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