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黛]木石前盟(163)+番外
一抬眼,就见二人消失在远处树林中。
敖水清:“什么人,神神秘秘的弄鬼。”
不远处的树林里跑出来一名年老妇人,老太太跑到善恒面前,拜倒在地,大哭道:“还以为法师弃我们而去了。”
善恒微笑着搀她起来:“檀越不必多礼。”
刘母再拜:“老身和这些不孝孩儿,能有今日,全仗法师慈悲救护。法师若要离开姑苏,我等鞍前马后侍奉。将几个幸存的儿子剃度出家,侍奉法师左右,一定严守戒律。”
她也知道,善恒身边不可能留年轻貌美的尼姑,那就当不成高僧大德了,但庙墙之外,让女儿们开店卖些香烛纸钱贡品,也很安全,还不用斋戒。
善恒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阿弥陀佛,怎么你们家遭难了吗?”
“唉,有六个孩子结伴去城里逛,死了五个。”刘母垂泪道:“只有一个姝儿逃到城里,得人家的庇护,给人家为奴为仆。”
敖水清:“哎。你们也真是的,惹他干什么。蟒为小龙,比龙还记仇。招至今日之祸,倒也不冤。”
刘母是真不爱搭理他,只是哀求善恒:“求法师慈悲,可怜老妇残生。”
善恒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朱颜玉貌露出一个慈悲的微笑:“你们先随我一同上路,到了京城再论去留。”
……
雷小贞深夜回到林府,她平生谨慎,先不敲门,悄无声息的查看林如海在做什么。
两只红烛,一壶杜康,白日里衣冠楚楚的大官自斟自饮,对着墙壁上一幅画,又说又笑,偶尔安静下来像是在听谁的回答,听的连连点头,轻轻拭泪。
看起来像魔怔了。
又潜行至内宅后院,室内灯火已经熄灭,夏季炎热,窗上蒙了窗纱就足够,透气透风,床帏没有垂下,那小女孩睁着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面前摊着一本书,面带愁容。深夜不睡,只顾着打坐修行。
隐约能见一道白光,一吞一吐。
窗前小榻上睡着那名美婢女,睡姿倒也癫狂,两只脚搭在窗棂上,把脸埋在自己胳膊肘里,活像是被谁拧断了脖子。
一青一白两个二寸高的小人,在小榻上追逐嬉戏,白色的手持金簪,青色的手持刀币,互相戳砍戏弄,下手轻飘飘的,谁也没碰着谁。
雷小贞:我大抵是疯了。
林黛玉看书看不懂,也很恼火,怎么就得学周易呢!武侯七星剑和周易有什么区别?父亲是不是在不懂装懂?周易这是能自学的东西吗?学了又有什么用,看大王何等的神通广大,除了风沙烟火什么都不怕,难道我就不能以一力破十慧?
她有感应到客人来了,低声问:“既然来了,何不进屋?”
刘姝惊恐的醒了过来:“谁来了?咋啦咋啦?没事吧?”
王素大喝一声:“不许动!”
刘姝更是尖叫一声,从小榻上弹起来,一头扎进黛玉床底下。
眼看没什么事,又灰溜溜的爬出来:“坏东西,就知道吓唬人。”
雷小贞沉心静气,平静的推门而入:“林姑娘还没睡?”
林黛玉本来就不喜欢睡觉,现在更是长夜漫漫,专心修行。含笑示意:“长夜漫漫,珍惜时光参禅打坐。雷夫人信人也,请坐。”
次日天色微明时,众人刚一起床,就见到林姑娘在庭院内颤颤巍巍的举着剑,在学招数之前,先练习拔剑、收剑、上撩这三个动作,每个动作五百下,累的小脸通红,气喘吁吁。
家传的宝剑,长三尺三寸三分,狮吞口,重有四斤。
她现在的身体经过灵气滋润,气血充足的不得了,但平日里执笔拿书,都没试过上房揭瓦,力量稍显不足。
王嬷嬷:“姑娘辛苦,姑娘起的真早。我叫她们准备香汤沐浴,姑娘早上吃什么?”
黛玉举着剑想了想:“还是老样子。”
王嬷嬷又说:“是。雷夫人,您也早。”
雷小贞拿了本书站在房檐下看,微微颔首。暗自纳闷,你们对于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就如此平静?难道经常如此?没听说林如海结交江湖中人。就连昨天在街头巷尾盯着我的那些人,也只是他好奇的同僚,还有你家里的老师。
刘姝被丫鬟们梳洗和窃窃私语的声音吵醒,懒洋洋的爬起来,探头问:“主人,我能睡个懒觉不?”
黛玉恼火道:“不成!你给我起来。”
练至阳光普照时,就练完了。姑娘过去给父亲问安,简单看了看家里的账册,父亲给同僚送礼的名录——仲卿的大作一轴和两瓶酒。吃罢早饭,被雷小贞推拿按摩一刻钟。
爬起来背了一会书,又写贾雨村安排的作业《论唐太宗孝敬太上皇和本朝天子孝敬太上皇的相似之处》,父亲安排的作业《以雷小贞为题写一首诗争取达到洛阳纸贵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