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训犬游戏(82)
“装的再像也改变不了是女生的事实啊,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不都已经是继承人了吗。”
“别看她在学校不可一世,在家里可是另一番待遇,我妈妈亲眼看到的,席镇元对她和她妈妈态度很差,等着看吧,只要外面的女人生下儿子,她继承人的位置早晚要让出来。”
“所以说平时就不要那么高傲嘛,费尽心思讨好她态度还是一样冷淡,以后可怎么办。”
几个女生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宫善伊看一眼席玉,她面上仍旧不起波澜,仿佛那些人口中议论的主角与她无关。
吃下最后一口甜品,宫善伊起身走出去,在女生们慌张的注视中径直走向蛋糕塔。
原本精致漂亮的蛋糕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她用餐盘随意刮了点奶油,转身走回去,停在那几个女生面前。
不等她们开口询问,涂满奶油的叉子蹭到其中一个女生身上,华丽漂亮的礼服瞬间被破坏。
紧接着是下一个,她语气带着一丝欢悦,堵住她们即将脱口的咒骂。
“不是说了吗,抹蛋糕的寓意很好,是大家对崔朗的祝福,你们难道不想他的心愿在明年实现?”
她们中的一个气愤质问,“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们,既然寓意很好,你自己怎么不抹?”
“我的嘴巴可没有用在背后议论别人上,祝福的话可以直接告诉他呢。”她轻描淡写,隐含的嘲讽气得几人脸色一阵青白。
“轮得到你来出头,不会天真以为做这种事就能让席玉另眼相看吧,劝你不要白费力气,她可看不到。”
宫善伊弯唇浅笑,“看不看的到我帮她出头不重要,看得到你们聚在一起说坏话就够了。”
几人这才意识到糟糕,后知后觉朝绿植后看去,正好对上席玉漠然平视的目光。
当即吓得不知所措,慌乱道歉请求原谅,然而席玉却没有半点理会她们的意思,起身面无表情离开。
宫善伊将餐盘随手放在绿植桌台上,追着席玉脚步离去。
找到她是在甲板的观景露台,静谧昏暗,只依靠几盏廊灯勉强照明,是排解坏心情的好地方。
夜空星光闪烁,弯月清冷如钩,席玉在玻璃护栏边垂首静立,月光落在她身上,侧脸莹白,英气冷硬的人难得露出些许柔软姿态。
宫善伊没有贸然上前打扰,站在廊下安静等待,身后宴会厅内悠扬乐曲与欢快声交织,一廊之隔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不知过去多久,席玉低声开口,“她们说的没错,在席家我随时可能被取代,所以你不用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身陷黑暗,一个在灯光下平静注视。
“我没有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或许你不清楚,你的才华和天分远比姓氏更吸引人,不只是我,还有很多默默无闻的人视你如信仰。私生子也好,偏见也好,你的每一幅作品都是最有力的还击,这是属于你的天赋魅力,是性别改变不了的事实。”
席玉回头,看到暖黄灯光下她认真的神情,一向没什么情绪的眸底流露些许迷茫。
是这样吗,她的意思就好像在说不是姓氏赋予她荣光,而是她本身就足够优秀。
出生以来萦绕在耳边的“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席家早晚会断送在你们两个女人手里”、“自己生不出儿子竟然还有脸来管外面的女人”、“记清楚你的身份,不要在外面给我丢脸,和你妈妈一样没用”、“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还有点艺术上的天分,要牢牢抓紧不能有半分懈怠”……
她在这些如噩梦般的咒骂中清楚听到宫善伊的声音:
“我保证你的存在超越任何言语所能表达的赞美,如果还是不信任,流星会为我作证。”
席玉似有所感,回头看向天空,夜幕下几道流星划过,短暂而惊艳。
那一刻心头颤动,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体验,甚至有些为此不知所措。
惊叹声从头顶传来,上层有更好的观星视角。
她像是突然惊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下听这些没有意义的话,维持友情是毫无用处的社交,她不需要,也不喜欢。
神色重新恢复冷淡,席玉没有再多看,一言不发离开。
目送她远去,宫善伊微微遗憾,差一点点,下次要再用点心。
沉缓靠近的脚步引起她注意,抬眸看去,荣祈高大的身影像一堵暗墙遮挡住大半灯光,那张轮廓分明而显得有些凌厉的脸上神色似乎在压抑不适。
她保持沉默没有动作,看他从身边经过,当她不存在一样眼神没有半分偏移,目标是那部专属电梯。
没有凑上去的打算,宫善伊抽出思绪想到崔朗,他应该更生气了,流星已经结束,食言在他那里大概罪无可恕,又要麻烦地请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