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后镇抚使他又争又抢(112)+番外
“我被河水冲到下游的岸上,叫人救起,捡回了一条命,那时我便知道,是老天爷不让我死,让我为林家申冤。”
“这么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秦氏一直派人盯着我娘家,她多疑敏感,总觉得我若是没死一定会回娘家,届时林家那场大火,便会同样烧起在我娘家的后院。”
“为了家人平安,我有家不能回,假装摔了头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在洛城一家酒楼中做活。”
“这些年我一直暗中打听着秦氏的下落,得知她重嫁人为妾,那时我便想,她如此孤傲之人定不会甘心只做妾室,果不其然,没过几年,那户人家中便传来主母病故的消息。”
“我曾趁乱去瞧过丧仪,秦氏身旁那个被称为家主的男人,就是我曾在阳城撞见过与秦氏苟且的男人。”
“啪——”
瓷器碎裂的声音脆响,是江芜不小心失手打翻了茶盏,曹氏被这声响吓得一哆嗦,江芜连忙致歉,“对不住,方才我一时没拿稳。”
“无妨无妨。”曹氏摆摆手,“阁主,您既能派手下之人找到我,想必一定能帮我将林家的冤案公布于众,对么?”
对上曹氏期许的神情,江芜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知晓此事难做,只要阁主愿为林家申冤,将秦氏下狱,民妇愿为阁主当牛做马!”
说着她便要起身下跪,冷雨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人,江芜也连忙示意她坐下说话,“曹娘子,翻案须得有人证物证,当年可能有证明秦氏和那个男人身份的东西?”
“我没有……”曹氏微微垂下眉眼,忽的,她猛然抬头,“不对,马婆子有!”
“我听闻马婆子没死在大火中,那一夜与她相见,也是那一夜我被人掳走跳崖,后来寻了她多年都未见,若是你们寻的到马婆子便能找到了!”
“马婆子……”江芜欲言又止,最后,她还是决意先问问是什么证物,“曹娘子,你口中的证物,马婆子怎么会有?”
“马婆子是林家最忠心的下人,也曾在我身边伺候良久,秦雪梅与那个男人苟且之事就是马婆子先发现后告知我的,大火后,她还捡到一枚那个男人落下的玉扳指,玉扳指的内壁里刻着一个江字,一瞧就是家族传承之物,必定能证实身份!”
玉扳指……
江芜想起了马婆子拼死相护的木盒里,的确有一枚被火熏黑了的玉扳指。
难怪当时她觉得那枚玉扳指有些眼熟,原来是少时曾见江应中戴过。
他竟早早便与秦雪梅苟且,还让秦氏母女上门认亲,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无辜的跪在沈兰香面前说自己什么都不知!
江芜抬手摁住了左胸口处,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着,一想到自己的母亲一生困在这个狗男人的谎言里,她便心如刀绞。
痛,太痛了。
“阁主,你还好么?”曹氏关切的为江芜倒了杯茶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芜摇了摇头,艰难的抬头看向曹氏,“曹娘子,你可知当年那个男子为何娶了旁人?”
曹氏轻轻的点了点头,“马婆子偷听到一小段,那男子说自己要娶之人是富商之女,定会为他的仕途添砖加瓦,还与秦氏说,到时秦氏去了便装柔弱,他的发妻最过心软,一定会让她们母女入府。”
“还……还有呢……”江芜一手撑在桌子上,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晕染隐没在衣裙间。
曹氏并未察觉,继续说道,“那个狗男人说,待秦氏入府后,他便想个法子杀了发妻,独占发妻带来的嫁妆和家产。”
“好了,不要再说了。”江芜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冷雨,先将曹娘子带下去吧。”
“阁主,那林家这事?”曹氏不放心的问道。
江芜艰难开口,“还请曹娘子……静候佳音……”
暗室之门缓缓关上时,江芜再也没了支撑着的力气,她趴在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她母亲这一生,都是不值得。为了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白白搭上自己的一切,到头来还要被算计陷害,丢了命。
哭到最后,失去意识前,江芜好像看到了朝她飞奔而来的祁鹤卿。
他好像很紧张,急得眼眶通红,拍打着她的脸喊她的名字。
“朝朝。”
“朝朝……”
“朝朝——”
江芜猛然坐起,身上的寝衣被冷汗浸湿,发丝狼狈的贴在额头与脸颊上。
她的动作太大,将伏在床边小憩的祁鹤卿惊醒,见她醒了,祁鹤卿又惊又喜的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朝朝,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子言……”江芜的眼神有些茫然,但还是缓缓的抬起了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我这是,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