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后镇抚使他又争又抢(7)+番外
江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让谁瞧见不好,怎的偏偏是祁鹤卿。
“祁大人怎么来了。”江芜起身,抬起袖口擦掉脸上的血点,反正被他看见了,她便不装了,省的演来演去的,还不够累人的。
她更懒得解释,这匕首是她留给自己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过是天不亡她,让她赌对了而已。
见祁鹤卿不语,江芜手持匕首靠近了些,“我的丫鬟呢。”
这态度。
这眼神。
他竟还比不上一个丑陋的山匪。
祁鹤卿唇角微勾,有意撩拨,从自己的怀中取了方帕,替她擦去了脸上方才漏掉的血污。
“她没事,被我的人带走了。”
江芜一怔,似乎是没想到祁鹤卿会有这个动作,她忽觉脸上一热,立刻偏头看向别处,“多谢。”
祁鹤卿“嗯”了一声,拉起了她的衣袖往外走,“还不是闲聊的时候,外头的山匪太多,我是从后山翻墙进来的,我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踢了踢地上已经没了生气的刀疤脸,“他的同伙很快就会发现他没回去,咱们得赶紧走。”
难得听祁鹤卿说这么多话,江芜还有些不适应,她点了点头,随着祁鹤卿一瘸一拐的来到院墙处。
“受伤了?”祁鹤卿低声问。
江芜点头,下一秒就被祁鹤卿踩着凳子托举到墙头处坐好,接着他自己一个借力便直接跳到了墙头上,轻轻松松一跃而下。
“刀疤,你好了没?”院门被打开的猝不及防,来人一脸大胡子,看见墙头上坐着的江芜后立马大声喊道,“什么人!”
“快跳下来,我接你。”
祁鹤卿张开了双臂,在生死面前,江芜来不及矫情。她看准目标后往下一跃,稳稳的落在了男人的怀中。
“快来人!刀疤被杀了!别让人跑了!”
院墙里顿时传来一阵嘈杂声。
祁鹤卿立马蹲下,朝着江芜露出宽阔的后背,“上来我背你。”
怕江芜多想,他又补了一句,“你受伤没法跑,别耽误我的生死。”
江芜毫不犹豫的趴到祁鹤卿的背上,奔跑的空当,发间的馨香萦绕在祁鹤卿的鼻尖,耳边也传来她浅浅的呼吸声。
“祁鹤卿,谢谢。”
“若是有命活着,我定会报答你的恩情。”
“那也得先活着。”
祁鹤卿步子稳健,哪怕背着她也跑的很快,但不巧的是,随着天逐渐变亮,林子中也升起了一层薄雾。
“人在前面,追!”
山匪的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祁鹤卿一边跑,一边听着脚步声推算着来人的数量。
这么跑下去不是个办法,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应战。
他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推算大概有七八人左右,他完全对付的来。
继而,他停下了脚步,“江芜,下来,我要应战。”
背上的江芜眉头一皱,立刻勒紧祁鹤卿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说道,“祁鹤卿,你不会想抛下我吸引山匪,好自己逃命吧。”
祁鹤卿被她的话逗笑,“江二小姐何出此言,若是嫌麻烦,一开始我便不会救你,还是你觉得我堂堂锦衣卫镇抚使打不过几个山贼?”
“没有最好。”江芜的匕首在他的眼前晃动了一下,“若是我死,你也别想活。”
说着,她动作麻利的跳下他的背,脚踝处生疼,她扶着旁边的树干才勉强站稳。
祁鹤卿觉得江芜的确挺没良心的,自己为了赶去救她,马都摔下了山崖,现在自己还是为了救她,却被她拿匕首威胁。
“躲远点,保护好自己。”
祁鹤卿抽出佩剑,今日本就是悄悄出城查案,所以没穿锦衣卫那套衣裳,也没佩绣春刀。
江芜听话的扶着树干躲远了些,手中紧握着匕首。
她窝在草丛中,听着祁鹤卿与那群山贼搅打在一起,兵刃碰撞的声音听的她心颤。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了下来,江芜扶着树干慢慢的站了起来。
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地上有不少尸体横在那里,唯独不见祁鹤卿的身影。
江芜心凉了半截,这混蛋果然还是抛下她跑了。
“祁鹤卿……”
江芜咬牙切齿的握紧了匕首,她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若是她活着下山,定会取他狗命!
“咳咳……拉我一把。”
祁鹤卿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江芜立刻睁大了眼睛开始四处寻找他的身影。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尸群中,这才瞧见那个被她在心里骂了一顿的“混蛋”正被压在一具尸体下面。
江芜用力拖开了那具尸体,朝着仰躺在地的祁鹤卿伸出手去。
两手相握,祁鹤卿一个借力站了起来,江芜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但他穿的衣裳是墨色的,看不出来哪里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