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后镇抚使他又争又抢(83)+番外
“对了,”贺氏突然一拍手,随后连忙从怀里掏出个信件来,“这封信,是秋芳寄来的,那几日只顾着伤心,把这茬忘了。”
信封还未拆开,众人都忐忑不安的望着那封信,这是何秋芳出事之前寄出的,谁也不知道信上说了什么,又怕看了会伤心。
但毕竟是她的最后一封信,即便伤心难过,也该看一看的。
祁鹤卿的手有些抖,是江芜托住了他的手,才勉强接过信封拆开。
他们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顿时脸色大变,何鸿威觉得不对劲,便接过信纸来看。
信上写着,何秋芳偶然听见江芜和祁鹤卿的对话才得知沈兰香的死并非意外。她想起曾羡慕过江应中对沈兰香十分好,连药都是亲自为沈兰香煎,她那时还夸赞他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
但那时沈兰香的病不过是寻常风寒,按理说吃上两服药就能好,可不知为何身子越来越虚弱,最后病入膏肓。
现在想来,定是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而沈兰香的药又是江应中亲力亲为,她光是想想就一身冷汗。
沈兰香曾说那方子是补身子的,她那段时日也经常身子不好,便托沈兰香写了一张给她,只是时间久远她记不清整个内容,于是连夜翻箱倒柜的去找,终于在一个妆匣的底层找到了那张方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何秋芳让常来府中的医师瞧了瞧方子,医师说此方的确是补身子的,没差。
于是她便打消了疑心,还觉得自己不应怀疑江应中,再怎么说也是江芜的父亲,她这么做的确太不礼貌。
但怪事,就是在她查过药方之后发生的,何秋芳察觉到近日总有些不对,好像是有什么人跟着她,可她每每回头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
即便在府里,也总感觉好像被什么人盯着,可府里一切正常,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有。
何秋芳自认为感觉没差,所以决定独身一人去庙里试探一二,看看那人会不会出现。为了不让祁鹤卿和江芜担心,她什么都没说,只说为他们祈福。
信中末了何秋芳还说,此信寄出万一她自己出了事,那一定是那个盯着她的人做的,希望何家人能帮衬祁鹤卿和江芜一二。
还说希望祁鹤卿和江芜他们二人尽快成婚,到时请何家人来吃喜酒。
信上特意提了贺氏,何秋芳希望贺氏一定要来,这么久没见面,她很想念贺氏。
看完信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贺氏再次哭肿了眼。
半晌,江芜拿起信纸,拉住了祁鹤卿的手说道,“我要去趟千机阁。”
第42章 桂花糕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 祁府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城东话本铺子的方向而去。
车上,江芜一路无言。
从祁鹤卿一事江芜便怀疑江应中别有用心,所以得知沈兰香的药是江应中亲手所煎之时, 江芜没有丝毫的欣慰, 只有头皮发麻, 后背浮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像他这种连亡妻的墓都不曾去扫过一次的男人,怎么会如何秋芳所说的那么爱她的母亲。
江应中肯定是在演戏,或者是说, 他对于沈兰香别有用心,等人死之后连戏都懒得演了。他这种只顾自己利益之人, 怎么会舍弃时间, 舍弃精力,只为沈兰香煎药,只为照顾沈兰香的病!
祁鹤卿察觉出江芜有些不对劲, 悄悄握紧了她的手, “朝朝,你怎么了?”
江芜知道瞒不过他,也没想瞒着他, “子言,换嫁之时江柔以秦氏的消息作为条件同我交换, 那时她同我说过关于阿娘的事。”
“她说她只知道阿娘需要每日服药, 每次的药都是医师开药方, 然后秦氏去帮忙抓取的, 即便秦氏从来没承认过她杀了我阿娘,但江柔认为秦氏是最有可能害死我阿娘的人。”
“那时她比我大不了几岁,又不懂药理,但是她曾亲眼目睹秦氏在阿娘的药方里换过药材。自从换过药材后, 阿娘的身子便越发不如从前。”
“秦氏发现了偷看的江柔,她叮嘱江柔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还说她们母女的好日子就快来了。”
“现在想来,江应中懂些药理,少时还曾教我辨认过草药,如果是秦氏换药,他帮我阿娘煎药,是不可能不知道药材被换过。”
江芜越说声音越抖,她紧紧的握住祁鹤卿的手,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艰难无比的说出了最后的结论,“所以若真是秦氏害我阿娘,江应中……便是帮凶,或是说,他才是主谋。”
祁鹤卿心疼的将江芜揽入怀里,感受着她的颤抖,静静的安抚着她,“朝朝,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倘若真是我的父亲……杀了芳姨呢……”江芜头一次如此不敢面对祁鹤卿,察觉到祁鹤卿的沉默,她脱身坐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