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40)
许是这会离得近了,这位二皇兄不似从前那般有距离感。
她大了胆子,行礼,“见过皇兄。”
“从前两宫离得远,岁康未能与皇兄亲近。今日岁康特来赔礼道歉。这是岁康差宫里的厨子做的糕点,非是贵重的东西,却是岁康的一片心意,还望皇兄不弃。”
思檀端着食盒站了半晌,一旁的福禄却没有要接过的意思,主仆二人一时有些窘迫。
岁康见此情形,不禁打起退堂鼓,心里尚在犹豫,皇兄却主动问了句:“五皇妹可是有事?”
这声音不冷不热,她紧张地拽了拽衣袖,将先前在路上打好的腹稿就这般说了出来,“前些日子安玥说皇兄送了只翠翘给她,岁康见那翠翘做工精细,实在喜欢得紧,便厚着脸想向皇兄来讨。”
她话落,偷偷瞄了眼曲闻昭面色。等了许久也不见皇兄答复,她手心渗出一层汗来,刚想补句什么,却见皇兄复提笔沾了沾墨,“孤并未送过,五皇妹怕是记错了?”
此言一出,岁康心底半分紧张也没了。她险些笑出声,唇角翘起的一瞬她赶忙掐了下自己的手背,她垂着头,语气不解:“那皇妹怎得扯这样的谎?”
她自认这一句说得极有技巧,掐着时候抬头,却见原本低头练字的人,不知何时抬起了眼,盯着自己,那眼神清泠泠的,瞧着没什么情绪,却好似能穿透人心。
她小腿肚子打颤,被看得有些心虚,加之目的达到,她没了逗留的心思,就要离开。临末想起什么,大着胆子试探了句:“皇兄,岁康有些思念母妃,皇兄可否看在舅舅尚在沧州为君分忧的分上,特赦母妃回来。哪怕一辈子食素礼佛,为父兄祈福。”
皇兄总不会无缘无故发难,她险些被安玥忽悠过去,如今想想,倒极有可能是溪儿前些时日冒犯了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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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岁康话落,却未像先前那般得到答复。只听到指节轻扣桌面,一声又一声。她觉得那声音敲打在心尖儿似的,她没了底气,腿也开始发软。
“‘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五妹既然如此思念莲太妃,不若前往皇陵陪侍在侧,以全了皇妹孝心,如何?”
岁康面上血色褪净,慌忙跪下,“岁康非是这个意思。”
曲闻昭重新提起笔,胡禄见陛下没了深究的意思,面无表情道:“公主,陛下尚在忙,您先回去吧。”
她听了这一声,先是一怔,一张脸青白交错起来,她语气多了些恼意:“岁康告退。”
待人走远,胡禄提起先前思檀落在地上那盒糕点,“陛下,这糕点如何处置?”
曲闻昭睨了胡禄一眼,胡禄在那眼神里品出几分嫌恶和不耐,他忙不迭道:“奴婢明白。”
曲闻昭冷着脸,纸上的字练废了数张。
胡禄在一旁站着,不知好端端陛下怎得又不悦了,埋头立在角落,屏住气息。
安玥第二日便觉眼皮子跳得厉害,她总觉得不安,果真一出门,便见躲了她数日的岁康迎面朝这边走来。
神气活现,面上是掩不住的讥讽。
安玥隐隐猜到什么,有些厌烦,就要避开。岁康却一下子到了跟前。
“撒谎精,见着我就跑,怎么,心虚?”她语气是难以掩饰的讥讽,尾音上扬,也不知是憋了多久,才这般迫不及待。
安玥微微叹息,“皇姐前几日还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着皇妹救莲太妃,今日变脸未免太快了些。”
岁康被踩中痛点,就要发作,见四周已有不少宫女太监注意到这头,她笑了声,拔高了声音,“皇妹前些日子说皇兄送了你一只翠翘,皇姐今日一问皇兄,方知根本没有此事。皇妹从哪学得这一身撒谎的本事?”
此言一出,四周不乏有听说事情经过的,都有些惊愕。接连几件事下来,众人心里本已确信,陛下宠爱公主一事,如今一件事被戳破,旁的几件事也跟着倒塌,甚至浮出些不同寻常的端倪。
四周议论声也大了起来。清栀跟在安玥身后,眉心微蹙,就要出声。安玥将她拦住,她不予纠缠,一转身,却见一人朝这边走来。
他出声打破僵局。
“望公主甚言。无论翠翘是否是陛下所赠,安玥公主都是我大晟的十七公主,是先帝最喜爱的公主。先帝生前曾立下遗嘱,要陛下照拂宫中姊妹,尤其是安玥公主,此事是板上钉钉之事。”
岁康看清来人是何元初,面上血色褪了些,她瞪大眼睛,眼中似有泪意,却忍着没落,“你也帮她说话?!”
何元初道:“微臣只是就事论事,若是惹公主不快,还望公主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