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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52)

作者:流光照月 阅读记录

“尚在查。”

安玥磨牙:“千万别让我抓住他。”

宁兴宫。

房门被叩响,“陛下。”

曲闻昭将手中花钗放下,眉心微蹙,“进来。”

门缝应声开了条缝,胡禄肥胖的身躯挤了进来。

“查清了?”

“咱们的人暗中去查,那茶水是一早便在那的。今日五公主曾邀何编修游湖,却非同一艘花船。”

曲闻昭轻轻抬眼:“或许是呢?”

“可那上面的字牌……”胡禄心下微惊,“陛下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今日十七公主与何编修之事,浑水摸鱼,调换了字牌?”

“是与不是,查一查便知道。”他起身,朝殿外走去。

至含彰殿前,身侧响起一声细弱的声音,不如平日那般强势,“皇兄。”

曲闻昭未分出一个眼神,朝殿内走去。岁康忙亦步亦趋跟上。直到走在身前的人停住脚步,他微微侧目,那双眼睛极冷。

将沉闷的夜风冻住。

岁康面色一白,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皇兄,是岁康错了。岁康不该……”

胡禄跟在曲闻昭身侧,“公主,有什么话进殿再说。”

岁康勉强扯了扯嘴角,“……好。”

与殿外的风不同,踏入殿内的瞬间,空荡的四周萦绕着一股瘆人的凉意。脚下是漆黑的金砖,花枝灯上的数盏烛光投落在地。

似有鬼火在烧。

岁康强压下心底不安。大不了被罚一顿,本也不算什么大事,皇兄总不会要她死。她是公主啊。

想到这里,岁康垂下的头扬起一些。

她至殿前站定,那只玄靴则拾级而上,缓缓绕到桌案后。

她耐着性子在殿上站了许久,可那头的人只是倒茶,批奏,仿佛已全然将她遗忘。半柱香过去,却又好似过了数年,她面上青白交错。哪怕过去父王在世,也断不会这般晾着她。

可如今她有什么办法?

岁康咬了咬牙,思考着要不要闹出点动静,可又祈祷,这般拖着久些,或许上头的人也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终于,毛笔搁在笔山上,“硌”得一声。这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殿内尤为清晰。岁康脊背不自觉僵直了几分,她抬起头,正撞见一双漆黑的眼睛。

她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否是习惯使然,她险些跪下,却硬着头皮顶住了,“皇兄。”

怕什么,她没错。

曲闻昭目光在她身上落了瞬,直接收回,他将书页翻开,“五皇妹可知,孤今夜叫你来,是为何事?”

“臣妹不知。”

曲闻昭笑了笑。殿门推开,内侍端着一壶茶水进来,弯腰放在岁康身前。

岁康只觉得那茶壶眼熟,眼皮子直跳。

“如此,五皇妹可想起来了?”

岁康神色难看,却是抵死不认。药不是她下的,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发疼的膝盖,“臣妹不知皇兄何意。”

曲闻昭轻轻抬了抬眼,内侍会意,弯腰倒了杯茶水递给岁康,“公主,请吧。”

岁康瞳孔一缩,看向曲闻昭的目光里沾上几分难以置信,皇兄分明是故意的!

她压下惊怒。

“皇兄这是何意?”

曲闻昭目光落在书册上,未理会她。

内侍又绵里藏针般催促了声。岁康方僵着脖子将茶水接过。

她盯着那杯茶水,面色半是青半是红。她僵着小臂端了许久,终于忍住俱意抬头,“皇兄,今日之事是岁康不是。还望皇兄宽恕。”

她已失过一次颜面。就连他也知道了这件事,那皇兄知道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她咬牙:“……臣妹不该在茶水里下药。”

曲闻昭似是不解,倒茶的手微顿:“什么药?”

岁康只觉得这眼神极为熟悉,可她此刻已没有功夫去想通其中关窍,蔻丹几乎要陷入皮肉,极为艰难吐出那两个字:“……媚药。”

她恨不得晕死过去。

“哦?”曲闻昭笑了声,“是给谁的?”

他虽然在笑,可眼睛却是沉沉的,没有半分情绪。她不是傻子,已经看出皇兄在戏弄自己,可即使是戏弄,他的眼神里也没有办分愉悦,似乎只是纯粹想要折磨她。

甚至没有将她当做一个人看待只是在折磨一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岁康浑身发凉,身后吹进的冷风亦生出獠牙,仿佛随时要撕咬她这身皮肉。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漆黑孤冷的宫中待下去了。她将最后一丝颜面磕进地里,“皇兄,岁康已知错了。此事是岁康举止欠妥。可是臣妹实是心悦何编修,方一时鬼迷心窍。还望皇兄念及臣妹初心不坏,又一片真心的份上,成全了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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