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64)
若桃面上情绪一僵,垂着头没说话。
安玥心跳得快了几分:“可是出了什么事?”
“昨夜姐姐替公主催要冬衣,夜里下了雪,走得急了些,不小心撞着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罚姐姐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半夜才回来。结果起了高热……”
这种时候宫里那些宫女都不知道去哪躲懒了,清栀为求办事稳妥,都是亲力亲为。
“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同我说?”
安玥推门出去,急忙忙赶到偏殿,见大红撒花的榻上卧着一人,离得近了,看清那张红得不正常的面。
“公主……”她饧涩着眼看她,就要下榻,被安玥按回去。
安玥语气不容置疑:“歇着。”
她抬手摸了摸清栀额头,摸到一手滚烫。她眉心蹙在一起,“找医官看过没有?”
若桃神色焦急,“叫不来人。只能用每月发的甘草生姜先撑着。”
“烫成这样,用这些怕是不抵用?这偏殿又这么冷,让人取些炭火来。”
若桃欲言又止,这样的事不是头一回了。安玥看出她顾虑,“有多少就先拿出来用,不要替我省。”
“我那儿还有些银子,给那些人悄悄塞点钱,让人拿了到外边买些药回来。”
“奴婢这就去。”
安玥眼眶泛红,垂着头,藏在袖间的手隐隐发颤。清栀泛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再如以往清亮,“公主……没事的,你先回去。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不要。两人挤一挤,还能省炭呢。你睡吧。”她在榻边坐下,被冰凉的杌櫈冻得打了个激灵。
她的那些首饰都刻有宫里的字,流通不出去,这种关头几乎与死物无异。只能靠手中那些的例钱。
今日下了雪,窗外灰蒙蒙的,安玥在偏殿坐到下午,窗外都透不进一点光。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雪地里。
安玥将殿门打开一条缝,若桃同风雪一道挤了来。她手里端着半碗药汁,眼眶红红的。
安玥问:“怎么了?”
若桃咬着下唇,摇摇头。她抓着药碗的手有些泛白,“公主,那太监拿了银两,却尽拿些霉腐的药充数。最后还是宫里姐妹凑了些药过来。”
这冬日药材珍贵,真到了时候都是保命的东西,大多数宫女生了病,小病靠抗,大病要么送出宫去,要么便只有草席一裹,能凑到这些已是不易。
“不成,这样的药哪里能给人喝?”她回头看向榻上的清栀,她双目紧紧阖着,双颊通红,已然有些神智不清了。
“我去找医师。”她推开门就要出去。
“公主。”若桃急忙将人拉住,“没用的,奴婢去过了。他们不敢来的。”
安玥身子僵住,她一手仍扶在殿门上,偶有几片雪落在她眼睫上,“是我连累你们。如果你们想出宫,我不怪你们。”
若桃当即跪下,“是奴婢说错话。”
风将安玥的鼻子刮得有些泛红,她吸了吸鼻子,将门合上,转身将人扶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奴婢不走。奴婢十岁就跟着公主了,公主在哪奴婢就在哪。清栀姐姐也不会走的。下边还有不少人承公主这些年的恩情,也愿意陪着公主。”
“先让清栀喝药吧。”
月洞窗外漆黑一片。远处两盏灯静静飘着,泛着暗红的光芒,如同野兽的眼睛,注视着金殿内的一举一动,不知何时就会窜出来吞噬,撕咬。
灯屏上的烛光在冰冷的匕首上反射出银寒的光,下一瞬,匕首割破手腕,鲜红的血液从白皙的皮肉中渗出。
安玥痛得直吸气,眼泪花子往外冒。她顾不得疼痛,将手腕对准玉盏。血滴滴落盏中。
没过一会儿,她开始觉得头晕,身子也提不起劲。她知晓这样不行,连忙取出帕子把手腕缠住。
安玥低头,便见咪儿蹲在角落看着自己。她唇角勾出抹笑,缓缓靠近:“借点血用用?”
第30章
咪儿朝她叫了一声, 听懂般转身要跑。安玥早有预料,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逗你的。”
她小声道:“我回头让若桃看看厨房里有无鸡血,偷些来。”
“天杀的国师,我与他无冤无仇,他竟如此暗害于我。”她几乎磨碎了后槽牙,仍觉不解气,“皇兄也是个忠奸不分的蠢蛋!”
“皇兄是蠢蛋!”
安玥心中一骇, 看清是咄咄。她手忙脚乱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别说了祖宗!小心皇兄把咱俩烤了。”
曲闻昭被她抱着,心中冷笑。
安玥抱着他上榻, 低头却见咪儿盯着自己的手腕, 那一处还在隐隐作痛。
安玥撩开袖子, “你帮我揉揉呢?”
咪儿听懂般,抬起爪,迎着安玥期待的目光,咪儿轻轻推了推她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