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啥呢给我掰点儿(44)
“你当我老婆和我领证,”沈川兴致勃勃,“我的工资你直接可以支配一半。”
盛开默了默,怜悯道, “原来你真阳痿啊。”
为了讨个老婆都不择手段了,连前任都不放过。
“?”沈川一时没追上盛开的脑回路。
盛开正欲给沈川仔细掰扯这事,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
她一回头就对上沈茜很精彩纷呈的脸。
“你...在和我弟弟打电话?”沈茜试探性地发问,“他...阳痿?”
盛开:。
沈川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电话那头朗声笑起来,笑声间还夹杂着克制捶桌的声音。
你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吗!盛开很崩溃地索性把手机塞给了沈茜。我俩到底谁阳痿啊!
沈茜接过电话,背过身不知道和沈川说了什么,转回来的时候已经挂上了狐狸一样亲切友好的笑容。
“小盛跟我来,”沈茜笑眼弯弯地把手机递还给她,“没吃午饭吧?我给你煮了小馄饨。”
盛开姑且知道眼前这位是客户,刚要进行社交性推辞,就被沈茜一口堵住。
“记在沈川账上。”她一边引路,一边笑眯眯地搓了下自己堪堪齐耳的短发,“我们亲姐弟明算账。”
吃!吃两碗!盛开在心里暗暗握拳。
踏进沈茜艺术工坊的第一步盛开就后悔了。
平心而论这间艺术工坊很符合盛开这种艺术绝缘体对于艺术的美好刻板印象,窗明几净地理位置优越,刷成奶油色的墙壁挂着一幅幅缤纷油画水彩画或者是编织画,木制壁橱每个格子里都放着千百种发出小声音的、会动的,甚至在冒蒸汽的漂亮小玩意。
唯一不好的是她听见了一串熟悉的鸟语。
坐在房间一角的大。波浪。女人一边捣鼓画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英语。
沈茜笑眯眯地回了句英语。
盛开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位没素质的中年女人有可能是在骂一些在译制片里常见的洋屁,比如我要用我的靴子狠狠地踢你的屁股,你这只愚蠢的土拨鼠!
“咦小盛?”苏悦终于注意到了盛开,放下画笔。
“你好你好,”盛开打招呼,“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嗯,我就在这里搞点conemporary ar,”苏悦很开心地一撩头发,“你懂的,jus for relax,找一些sereniy in my life。”
conemporary和sereniy都已经超出了六级核心词汇,盛开十分无助地看向沈茜。
“当代艺术和生活中的宁静。”沈茜笑盈盈地解释,“真棒,今天又学到新东西了呢。”
挺好,沈家姐弟两个,一个鼓励式教学一个主张挫折教育,赫尔巴特过来都要给他们鼓掌夸他们两开花。
苏悦还兴致勃勃想拉盛开说什么,大约沈茜看出盛开已经惊慌得像一只听不懂英语的土拨鼠,笑着推着她的肩让她拿个小板凳坐下,“你先吃东西。”
盛开坐着端着小碗,一边吸溜小馄饨一边看沈茜和苏悦说话,短发女子笑嘻嘻地接过画笔在她画布上涂改,两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鸟语花香。
后面盛开有私下问过沈川,为什么苏悦和你姐就讲英文,但是对我就只是中文里夹洋屁?
沈川想了想,略带同情地看着盛开,可能她看出来你英语水平不是很乐观。
盛开急眼了,我六级也是一次性就过了好不好。
沈川憋笑说吃菜吃菜。
盛开筷子一放说我和你拼了。
然而此时此刻盛开尚且没想到这些有的没的,整个人的注意都放在手里的小馄饨上。
S市的小馄饨比起填饱肚子的主食更像是一碗料很多的汤,鲜香的鸡汤底里半透明的面皮浮沉着,像是尾巴很大的小金鱼挨挨挤挤地凑在一起。
盛开吃了一颗,随后又吃一颗。
好好吃。
“好吃吧?”沈茜注意到盛开的小表情,弯起狭长的狐狸眼,“和我弟弟的比起来怎么样?”
盛开一呆,她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弟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沈茜朝她亲昵地眨眨眼,“烧饭也是我教他的。”
“小盛和你家弟弟认识?”苏悦也不画画了,支着下巴问。
“那可不只认识。”沈茜笑,“他们俩谈朋友呢。”
盛开连忙低头下去喝汤,一边喝一边在心里骂沈川。
此刻的小盛变成了一只巫毒娃娃,虽然还是一团很好欺负的棉花,但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恶毒地咒骂。
“哎是吗?你弟弟不是...”苏悦说到一半就卡壳了,问沈茜,“爱而不得的英文是什么来着?”
“我认为i should be 脑子瓦特。”沈茜温柔似水地回答。
盛开为沈茜的中英沪三语融汇贯通肃然起敬,沈茜接过她的碗又给她加了一勺小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