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你的星球上[青梅竹马](69)
“什么意思?”
谢星鄞坐到她身边,侧目直勾勾地望着她。片刻,缓缓道:“看见你睡这里,我会忍不住。”
忍,忍不住?
陆满月愣了一愣,下意识起身要呵斥他,却见他以掌扶着下颌笑了下,又悠悠然补充:“忍不住拿笔在你脸上画一个星星。”
“……”
意识到自己被调戏,陆满月怒不可遏地踢了他一脚,然后从他腿上横跨去淋浴间。
淋浴间和洗手间为一体,并未做干湿分离,但陆满月反倒习惯这种格局。她不明白谢星鄞为什么要住在这附近……难道因为她?不,不会这样吧。
她不敢深究,但想到燕北这种小房间也很贵,她心里不由涌上一丝惆怅,因为之前打算过要留在这里找工作。
可体育生未来能做什么?教练,亦或是教师?陆满月叹口气。对她来说,想这些实在有些遥远,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
她抹上沐浴露,嗅到那股熟悉的栀子香,顿了下,去看挂篮上摆放的那些洗浴用品——发现清一色的和她同款,她不由一怔。
冲掉泡沫,陆满月关了水闸,而后听见谢星鄞从门外传来的声音:“毛巾在架子上,没拆封的那条。”
蓦然看到雾化玻璃门上那抹影子,陆满月心脏收紧,结结巴巴地说自己知道了。
以前住在双杨巷,他们都是共用那间阳台尽头的浴室,互相隔门说话不在少数,卧室也仅被薄薄一砖墙阻隔,和这里没什么区别,但陆满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来这里实在太冲动了。
她知道谢星鄞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单纯借个宿,明天就走。但那层关系被戳破,之后的相处很难再以平常心对待。
可是,谢星鄞又不知道她的想法,如果她的行为举止表现得太古怪,会不会产生别的误会?
陆满月脑子有点乱。擦干身子和头发,穿好来时的睡衣,再待在这里就没道理了。
她踟蹰片刻,梳了梳额前卷翘的头发,才拧开门把。
谢星鄞刚把卧室收拾好,过来引她进屋休息。
陆满月乖乖跟过来,看眼他房间的陈设,又扭头望向他:“你在外面可以?”
“嗯,我平时都睡这里。”谢星鄞很平和地给了她一记定心丸,“明天早上有个研讨会,我稍微整理一下数据就要出门。”
陆满月哑口无言:“那……那你早点休息。”
谢星鄞颔首,手扶上门把:“晚安。”
“晚安。”
话音甫落,门被他扣紧。
陆满月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不禁开始打量四周。但其实谢星鄞的房间很干净,物件也少,像是刚住没多久的样子,没什么可看的。
就算认识很久,关系再亲近,别人的东西也不是她可以随便乱翻的。陆满月环顾一圈便收回视线,静静躺倒在床上。
不确定他是否换了新的被单,但枕头、床垫,一定是他用过的。
陆满月闭上眼,不断告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可大脑却根本不受控制。
翻来覆去许久,身体里也拢了一股散不掉的热意。
四点五十七分,还有三分钟就要五点,陆满月熬了一宿也没睡着。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决定还是放过自己,就这样静等天亮。
公寓开了地暖,太干燥了,她忍不住起来,去客厅接杯水。走到卧室门前,她的手扶上门把,悄悄开了一线门缝。
客厅没开灯,很昏暗,只有窗边透出来的一点微弱的光。借着光,陆满月能看见沙发上横躺的那个人,她犹豫片刻,蹑手蹑脚地去了沙发侧的饮水机,拿一次性纸杯接水。
客厅静得落针可闻,连饮水机运转的水流声都很清晰。陆满月接了半杯就啜水解渴。干涩的唇被润过,她捏着手里的纸杯,偏头看向沙发上的人,见他只是披了件外套闷头睡,她不由慢慢靠近,想替他盖上旁边的一张毯子。
陆满月动作很轻,连放纸杯都很小心翼
翼。她慢慢俯身,把他身上的衣服拿开,生怕惊动他,呼吸都放得很微弱。
好在谢星鄞似乎睡得很熟,拿开兜帽时也一直偏头闭着眼。
日照渐浓,窗纱透进来的光愈发清明。陆满月捏着毯子的两角为他盖好,本该要走,但看着他,她莫名挪不开眼舍不得走。
这大概是陆满月第一次这么认真,长久地端详他的面容。
谢星鄞无疑是好看的,否则从小也不会收到那么多异性的好意和情书。陆满月以前还被人委托递交过,但这些无不例外地被谢星鄞回绝。
那个时候她还在想。装什么啊,被很多人喜欢应该也在心里暗爽吧?可是,时过境迁,她心里反而滋长了别样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