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你的星球上[青梅竹马](73)
她抓耳挠腮地想, 要怎么把这个话题一笔带过,没想过再装作看不见, 眉头时而舒展时而起皱,像一个小蚯蚓。下瞬,谢星鄞又发来消息:【回国我会给你带一些伴手礼, 到时再见面, 可以吗?】
态度还算可以。
陆满月停顿数秒,勉强回了个“嗯”字。
谢星鄞是在第二天清早十点登机赴往美国,陆满月从他发的消息里得知的。十点钟,她还坐在教室里上选修。老师在台上讲课,她难得没有听进去,
脑子随着窗台的风景往外飘。
晚上下训那会儿,她洗完澡, 谢星鄞给她报平安,说已经落地了, 还发了张图。
陆满月很不习惯和谢星鄞有来有回地互发消息, 所以先前总是不理会他,要么无视,要么拉黑名单。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旦他不在身边, 或没有主动发信息,她就会开始情不自禁地揣度猜想他在做什么。
但这种情况,陆满月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只要面临考试或体侧,所有有关竞争的事,她也会将他当做对手去衡量比较。暗戳戳关注他是否多做了两道题,或者在某门课程上又多下功夫。
陆满月还是会妒忌他,在意他,但同时,又多一份无法言说的情意。
她认为当时在校门口,谢星鄞应该不管不顾将她按住,进行再一次的告白,虽然那样很羞耻,又或者在更隐蔽的公寓里做点什么……也有点耍流氓。
她希望他在两性关系方面更主动一些,这样,更能体现出他才是那个委曲求全的下位者。但是基于此,她又产生了别样的顾虑——这样会不会一不小心把主导权给了对方?
十八年来,陆满月头一回遇到这么棘手的难题,这比学化妆学穿搭还要麻烦,不过还好只是烧脑而非烧钱。
喜欢上从前讨厌的人,果然是一件很坏很坏的事,但区区一个谢星鄞不足以打乱她的生活节奏,不过是课后十分钟……不,预备铃前的八分钟。
只是一个吻,何故要回味这么久?
谢星鄞离开的第三天,陆满月慢慢冷静下来了,和往常一样训练,上下课,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
在这期间,柯裕阳曾主动找过她,就在食堂端着餐盘到她面前。
他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很好,脸色很苍白,说是得了流感感冒了两天。看她欲言又止,他笑了下,又说自己已经好了,别太担心会传染给她。
陆满月不知道说什么,不尴不尬地回:“没有……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担心我?”柯裕阳又笑,“还是想我了?”
陆满月拧着手指没说话。
沉默代替言语,柯裕阳已经清楚答案。他眼底的光渐渐暗淡,和她说没关系,只是开玩笑。
他又为上次的话向她道歉,说是自己太冲动,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希望她别介意,以后可以继续做朋友。
陆满月点头应是,心里却想,真的可以做朋友吗?
走出食堂,柯裕阳提出要给她买一杯奶茶,算是打扰她的补偿。
他正要点单,陆满月轻轻拽住他的衣袖 。在他投来的目光下,她犹豫片刻,坦白道:“其实我不是很爱喝奶茶,对我来说太甜了。”
柯裕阳顿了下,慢慢放下手机,笑得尴尬:“是吗?我都不知道。”
“嗯,主要我也没跟你说。”陆满月温声解释,主动给他下台阶,“你下午有课吗?或许我们可以再多聊一会儿。”
她觉得现在是一个不错的坦白契机,所以不自觉提出邀请。
柯裕阳答应了,说自己一天都没课,随她想怎么聊。
他们没有出学校,就沿路漫步,不知不觉间还走向先前一同逛过的南湖。现在正处严冬,落败的枯木还没长出新鲜嫩叶,光秃秃地林立一侧,地上也只有零星几片被人踩碎的落叶。
湖面依旧清凌凌,由于没有晚霞照拂,便显得格外单调。
柯裕阳不再像先前那样不善言辞,但或许是关系冷却下来的缘故,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斟酌谨慎,难免让人感到索然乏味。
他客气地问,她就也客气地回。这样一来一回十来分钟,话茬还是落在地上了。
陆满月和他坐在长椅上眺望远处很久,心随着风渐渐飘远轻扬。她吁口气,扭头看向身边人,忽然道:“我还是要向你坦白。”
“什么?”闻言,柯裕阳也看向她。
陆满月眼也不眨地说:“我之前应该是喜欢过你的。”
柯裕阳稍怔,心脏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下:“那后来为什么?”
“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也说不清楚……”陆满月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说:“我只是发现我很难想象和你亲吻的情景,我会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