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只想回村种地(167)
楚沛看着郭夫人,他的确很喜欢她,她貌美妩媚,温柔小意,并且还知情识趣。
当年郭家在他最缺钱的时候带着几百两两黄金来投奔,解了他燃眉之急不说,还献上郭夫人这样的一个大美人,怎么能不让她动心。
这些年来,他知道,她和皇后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并不阻止,平常人家,尚且还要为了些许家财争宠抢夺。
他成了皇帝,这万里江山都是他的,郭夫人有点想头,又有何不可,当年他就是抱着那微茫的希望揭竿起义,没想到还真让他坐上了这个位置。
他一方面享受郭夫人的奉迎讨好,另一方面,郭夫人的确给他生了个好儿子,这儿子看着比大儿子健康威武得多,身子康泰才是有福之像,文韬武略上,也不比大儿子差,要说他没有过动摇,那是假话。
当然,动摇归动摇,偌大的江山,交给谁他都有些不放心,那就多看看再说。
谁料会发生今日之事,楚沛一时竟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也有些觉得遗憾。
倘若将二皇子换给皇后,将大皇子换给郭夫人,他又何至于为太子之位纠结至此。
可惜,世上没有两全的事情,楚沛指着郭夫人:“郭姬啊郭姬,你到底在想什么,非把披香殿弄得乌烟瘴气你才安心是吗!还有容儿,父皇平日觉得你很是安分守己,怎么这次也陪着你母妃胡闹!”
“陛下,我错了,都是这钟媪的错,我什么都不知道,谁知道她胆子这样大,都怪我年轻才上了她的当。”
二公主终于清楚,今日棋差一着,郭夫人泪如雨下,她也紧紧跟上,那眼泪也不要钱似的流下,“父皇,都怪女儿不好,没能察觉到这个包藏祸心的奴婢,藏着这样的歹毒心思,才受了她的蛊惑,我有错,我认罚,我自请禁足,一个月,不,两个月,呜呜呜~”
母女二人哭得此起彼伏,别说还有些韵律在里面,要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下,漆姑想夸赞她们一句:哭得挺好听。
钟媪如今晕着,任由她们母女二人怎么说怎么是,就算是钟媪醒着,那又怎样,钟媪难道还敢说她们说得不对吗!!
郭夫人和二公主轻飘飘就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钟媪身上,漆姑看向她高高在上父皇,她们敢这样做,皆是因过往的很多次,都得到了父皇的偏爱和暗中轻拿轻放吧。
即使受到一定的处罚,等到父皇想见郭姬时,郭姬几句话就能让父王回心转意。
漆姑想到当年那辆小小的马车里,父皇看她的眼神,很复杂也令她至今难忘,那眼神里坚定冰冷阴翳的眼神,唯独没有一丝不忍。
那眼神,上辈子成为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挥之不去的阴影,以至于当她回宫,面对自己成为皇帝的父皇时,更加唯唯诺诺,能逃就逃,能避就避。
好像她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一样,现在她想,她之所以逃避自己的父亲,是因为她太清楚了一个事实:即使至亲之人,在危急时刻,也会推开她,她不对他抱着期待。
因此,她本能的回避着这份早就连渣渣都不剩的父女亲情,倘若父皇不是父皇,她本可以不去巴结和讨好她。
可偏偏,父皇成为了父皇,她作为一个公主,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且敬仰有加,连一丝怨气都不能有,就算有也不能表现出来。
母后和她一样的处境,不过,母后选择了另一条路,她没有像她一样因为看清了父皇的本性,便疏远了他,反而兢兢业业的做着皇后,而不是一个男人的妻子。
她做皇后做得比皇上好,母后得到了前朝大臣的拥戴,阿弟的身体的确是竞争太子之位最大的不足,母后生生为他弥补了不足,一个拎得清且治国谋略、手段、心性都不输皇帝的太后,对一个国家来说也至关重要。
漆姑正想着,只听母后铿锵的声音道:“陛下,我知道郭夫人和二公主都是受钟媪和郭家蛊惑的,所以这件事郭夫人和二公主不过是年轻不懂事。”
楚沛心中一时感动,自己这个发妻还是非常识大体的。
只听她又说:“但是!”皇后神色由平静转为狂风暴雨欲来前的天空一样,压迫感十足:“皇上,钟媪乃是惠成候送进宫来,她要是个身家清白的奴婢就罢了,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挑唆小姊妹间闹一闹只是小事,可她居然敢将这样腌臜之物带入宫中来,此罪不可免!”
楚沛自知理亏,当初皇后清理长央宫,明确要将钟媪送走,他却碍于自己面子,驳回了,如今钟媪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再说什么,“钟媪的确是罪大恶极,听凭皇后处置就是。”
众人本以为事情就算告一段落,钟媪背下所有的锅,郭夫人和二公主小惩大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