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只想回村种地(169)
可是心中疑窦丛生的皇帝,怎么会相信她轻飘飘的一句毒誓呢,再宠爱这个女人,都不及自己的性命和皇帝的权势来得重要。
皇帝的脸色已是非常不悦,皇后扫过明显慌乱的郭姬,和疑心的丈夫,心中顿觉快意,但这还没完。
“陛下,臣这里也有事要禀报。”司马弘上前道。
楚沛眼神阴冷,“休渊,你要说什么。”
“惠成候郭运之子郭琅靠恩荫进入城防营,短短两月升为护城右令,大公主失踪当日,臣恰巧救下公主,臣觉得事出蹊跷,便细细追查,发现掳走公主之人,除了宋时,还有城防营的人——申卫,申卫之妹正是郭琅妾室,另外,据宋时交代,郭琅看守十分松懈,他进都城花了50两金,没有符传便依旧在都城畅通无阻,臣在宋时的藏身之处搜到了这假的符传。”
“岂有此理!来人,将惠成候和郭琅给我带上来!”皇上显然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气得大怒。
宫人们明白,今日,本以为郭夫人稳操胜券,到如今,皇后娘娘步步为营,现在连惠成候都不能幸免,皇后娘娘还是皇后娘娘啊。
现下皇上震怒,这是对郭家的,今日郭家讨不了好!很快,侍卫将郭家父子俩抓了来。
父子二人一进来,殿中人便都闻到浓郁的酒气,再看惠成候和郭琅,惠成侯冷汗在额头上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本已在出宫的路上,突然被侍卫拦住去路。
半路上还遇到被从宫外抓进来的儿子,他行踪已经明白,定然是妹妹出事了。
只是无论他怎么问,都无法从侍卫口中探听到一点风声,只能心惊胆颤的跟着儿子一起来到殿内。
郭琅全程一副醉生梦死的状态,脸上两团酒熏出来的红晕很明显,眼神迷茫着。
“惠成候,可认得此人。”皇后并不解释,上来就直接指着钟媪问郭运。
郭夫人急得想要开口提醒自己阿兄,可是又碍于皇帝和皇后警告的眼神,不敢冒然出声。
她只得对惠成候微微摇头,殿中的情形被瞒得滴水不漏,以至于惠成候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偷谑着妹妹的表情,知道事态不利他们。
他低着头道:“此人乃是我送入宫中服侍郭夫人的人。”
“那么,钟媪意图谋害陛下,你可知情!”皇后厉声质问,她的话如同平地起波澜,惊得郭运连连否认,“不,不,不!没有,绝没有!”本以为不过是皇后故意找妹妹的茬,但现在上升到谋害皇帝,这样重的罪,足够皇帝把他们一家子都砍了,他怎会承认!
“那你是说,你对钟媪擅长毒术之事一点都不清楚?选她进宫,完全是意外?”
郭候知道,现在全部的人都在盯着他,一旦他有一点回答得不对,今日郭家就会有灭顶之灾,他不仅额头上冒汗,连后背前胸都已经湿透了。
顺着皇后的话说固然合情合理,可是皇后会那么好心,为他们郭家开脱吗!根本不可能。
惠成候不愧是郭家人,立即做了和郭夫人一样的抉择,“皇后娘娘,这钟媪惯做戏,我也是被她蒙蔽了,本意是让妹妹能更好的服侍陛下,谁知这钟媪居然胆大包天,郭家绝无一点不臣之心,请陛下明察啊!”
“更好的服侍陛下?”皇后意味难明的问了一句,但是似乎是想到什么,她看了一眼皇帝,随即怒斥:“大胆郭候!竟敢如此污蔑陛下!”
“够了!”楚沛气急败坏,打断了皇后的话,他看向郭运:“郭运你真是好样的,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次朕是饶不了你了。”
楚沛又看向已经有些清醒,音吓得缩着身子跪在一旁的郭琅,郭运送来的钟媪有问题便罢了,好在没有酿成大祸就被发现。
但郭琅随意伪造符传,收受贿赂,放任刺客在都城肆意行走,简直是将都城防护这样重要的事当做儿戏!
这拂了他的逆鳞,楚沛不由得想,这些是查出来的,那么没查出来呢,郭家仗着他的宠爱,这些年做了多少糊涂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却胆大到如此地步。
郭琅作为城防营右令,管辖着整个都城的城防,如此总要的位置,居然玩忽职守。
楚沛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睁开眼,怒喝:“郭琅,你作为城防营右令,今日应在衙门当值,怎么你是没去衙门还是说将衙门当成自家的了,寻欢作乐,玩忽职守,哪一日有敌人打进来,你这个城防营右令是不是可以敞开大门,让敌人长驱直入,直杀长央宫来!”
郭琅酒彻底醒了,再不醒他的小命恐怕今日就要交代在这这里了。
“陛下,没,没有,我,我,我今日之事……”他虽然酒醒了,但今日事出突然,他根本没想到皇上会发难,连一句理由都编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