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只想回村种地(197)
漆姑不解的看向阿泰,见他一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他眉毛拧紧,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道:“殿下,我们郎君他……病了,殿下,求您去看看我们郎君吧!”
阿泰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郎君除夕那日就回了别院,这几日高热不退,反反复复,夜晚常常背上的伤无法安眠,勉强昏睡过去,口中念的都是公主的名字。”
司马弘生病了?怎么回事,难道是遭人刺杀?可朝廷大臣被刺杀这么大的事情,她没听母后说。
那大概要么是偶感风寒,要么是当中有一些不为外人知的秘辛,她还是少知道未妙。
若是前者她不会医术,去不去看他,对他都没什么好处,如果是后者,她更不能去看他。
漆姑表现得关心道:“哎呀怎么病了呢,可请了医侍去治疗?阿泰呀,我也不懂医术,也不好搅扰了你们郎君养病不是,你们好好照顾你们郎君,等他好了,我得空再去看望他。”
漆姑说完又要走,她才不会去司马家主宅。
谁知刚走了两步,披着披风,脸色惨白的司马弘,咳嗽着走向漆姑过来。
“漆姑你来了?”声音带着缥缈。
他居然不在司马府,而是在别院?
只见眼前的司马弘一脸病容,修竹微微弯了腰,咳嗽几声,极其虚弱的模样,清隽的脸有些瘦削,嘴唇苍白,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漆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而司马弘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漆姑你来了,来看李先生?”
漆姑微微点头,他声音有些暗哑干涩,想来是真的病了多日,“你,还好吧?”正是储位之争关键时刻,司马弘可可不能有事,他病恹恹的模样,她都怕他会一不注意就……
“我还好,漆姑去见李先生吧。”司马弘退到一旁。
“啊”漆姑简直不敢相信司马弘今日这般好说话,之前他光是一个眼神,就让她不得安生。
她迟疑道:“那你好好养病,我去看阿父了。”
漆姑转身,可步子还没有迈出去,身后,阿泰凄厉的一声大喊:“郎君,您的背,伤口裂开了!”
阿泰语气惊惶,“公主请您帮我送郎君回院子,我这就去请医侍。”
不等漆回答,阿泰就一副再不跑快学,自己郎君就命不久矣的样子,快得漆姑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漆姑,劳烦你了。”司马弘自然的伸出手靠向漆姑。
漆姑甚至来不及反应,阿泰像后头有鬼在撵他一样原地消失,司马弘的身子就已经靠上来。
漆姑召唤阿泰回来的手举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终妥协般虚扶在司马弘的腰上。
说是扶,实际上是二人互相拦着对方的腰和肩,更像是两人互相依偎着。
“你到底怎么了?”漆姑早看到司马弘背后零星的红色,阿泰说他是病了,可是他背上分明是外伤。
“你被刺杀?谁干的?”漆姑不由想到上辈子他遭遇的那些刺杀,是义王、还是郭家还是那些因为他利益受损的人?
鸿雁和福莲跟在二人身后,她们公主与其说是扶着司马郎君,不如说是被司马弘郎君半拥着。
鸿雁、福莲:该不该告诉公主呢,这是个问题。
司马弘任由漆姑“搀扶着”,贪恋漆姑身上的温度,像久涸的鱼儿,终于获得了源泉,不由靠得漆姑更近了些。
他并不意外被祖父知道他的打算,他本就没打算隐瞒,当然也没打算听祖父的明哲保身。
漆姑说得没错,皇后娘娘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好的同盟。
重来一世,上辈子犯的错误他不打算再犯一次,上辈子多走的弯路,他也不打算再绕一次,上辈子没能护住的人,他不会再护不住。
只是除了护住她,他想要的似乎更多,多到才几日不见,心中竟有些焦急起来,恨不得她日日在眼前,时时看着、盯着才好。
漆姑微微往旁边让了让,试图和司马弘之间拉出些距离,他们离得太近了,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旁,让她身子僵硬,感到不自在。
可不知是司马弘有意还是无意,或者他真过于虚弱,她往旁边让一分,他便靠近一分,高大的身躯将她拢得紧紧的,有些令人窒息。
这人当真病得站不稳了吗,半个身子都倾覆在她身上了。
“是不是打扰到你去看李先生了,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回去。”司马弘嘴上这样说着,搭在漆姑身上的手臂力道却丝毫不减,更别说放下来了。
漆姑看他额前两缕碎发,毫无血色的脸颊,眼神有些细碎的光芒,看不真切,总之,这弱不禁风的模样,是漆姑从未见到过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