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13)
常熙明就不再问了,开始闷头吃着饭。
姜婉枝好奇的打量起眼前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女子,想起阿娘说的话:
“宜姐姐的女儿同你年岁差不多大,长得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人小姑娘温文尔雅,十足的闺秀气质,哪同你一般上跳下窜,没个正形。”
姜婉枝又想起此人在一楼语出惊人的模样,阿娘说的那个是眼前这个吗……
房间里归于寂静,二人大眼瞪大眼,一时不知该谁先开个口。
“你……到这来是做甚?”姜婉枝双手交扰在一起,问。
“吃饭。”
姜婉枝:“……”于是二人又想起了方才不愉快的体验,她尴尬的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回京若是出了什么事只管来找我,我替你寻医。”
“不必,我好得很。”常熙明眉眼弯弯,笑容却有些诡异,让人感觉周身冰凉。
“那个……”姜婉枝受不了寂静,对这位阿娘提起多次的年龄相同的常二小姐说,“一会儿有人来接你么?”
常熙明这才想起来那衙役去而不返,蹙眉问:“他们在一旁的官驿么?官爷多事,我自个去问问他们大人好了。”
说着就要起身,结果被姜婉枝拦住,常熙明眼瞥过去,姜婉枝立马缩回手,却说:“那头怕是有尸体,你不怕?”
常熙明步子一顿,说不怕是不信的,可一直等着人来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阿爹和大哥在朝堂沉浮多年,连她都知道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都需要打点,方才她想旁的出神,一时也忘了给那两个官兵点好处,他们焉能特意折回来一趟给自己传个话?
“官驿被四面包围,怕是难以进入。”姜婉枝又说,可脸上一点都不急躁。
常熙明了然,转身笑了:“姜三小姐是有什么好法子?”
姜婉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凑近她低声问:“你可怕死人?”
常熙明捏了捏拳,这同死人有何干系?
“我知道一个小偏门是从后山上的一个大洞走进去到官驿的底层。”姜婉枝说。
“你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常熙明十分疑惑的看着她,心底更是一瞬而过一种猜测。
姜婉枝对这事极为敏感,连忙解释:“我常跑出来玩,这京师旁的官驿驿馆我都熟得很,里头的小二也同我相识。平日怕有灾,早早就把各处驿馆的逃生甬道了解清楚了。”
“多谢。”常熙明听完就走,一点都不畏惧。
姜婉枝瞪大了眼,跟上前去,二人就这么出了门,绿箩刚好回来了,见常熙明出来,唤了声:“小姐。”
常熙明点点头,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就留在此处。若有人找,便说我歇下了。”
绿箩不放心:“小姐您去哪?”
常熙明没说话,径直下了楼。跟在她身后的姜婉枝回头冲绿箩笑了笑:“你放一万个心跟秋云留在这吧,你小姐那有我呢。”
绿箩:“……”她不敢说,小姐身边有您姜三姑娘,她才不敢放一万个心。
走到楼下,常熙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跟上前来的姜婉枝,默许了她一同前往的事实。有她带路,能省不少事呢。
官兵们照例询问完后便派了几个人将驿馆进出的大门给堵着,其余的都回了官驿。
出了大事,几个小二都不知道跑哪里躲着去了,楼下一个客人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轻轻松松,毫无阻拦的到了临近后门一堆满杂货的小隔间里。
姜婉枝三除五下的将一堆蓄着半桶水的酒壶给移开,脚底下就出现一个七寸大小的方形木板。
姜婉枝蹲下来用手抠到缝隙边缘,用力往上一拽,下面便出现了一条黑乎乎的甬道。
“你怕死人吗?”姜婉枝抬头又问。
她问了三遍,现下又问一次,常熙明眉心猛的一跳:“这底下有死人?”
在她说话间,姜婉枝已经人踩着台阶往里头走了。
常熙明捏了捏拳跟了上去。
“这里头没死人,外头有。”
里头黑灯瞎火的,常熙明摸索着想去拉姜婉枝,结果下一秒“呼”的一声,前面的姜婉枝手里握着一个火折子。
看着她一直背在身上的小挎包,常熙明忽然觉得自己往后出门背一个也不错。姜三小姐有的时候还是很可靠的。
常熙明迅速走到她身后,甬道逼仄却并不寒冷。
“你刚才说外头有死人是何意?”
“后山啊,我在上头不是说了那破庙死了个官吗?”
“可你不是说尸体到官驿去了吗?”
姜婉枝尴尬一笑,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想去那破庙瞧瞧但一个人没胆子想叫常熙明一块所以编出的借口吧。
“我知道的时候仵作还没来呢,具体我也不知道那尸体在哪。”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