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132)
谢聿礼扶额:“你去做甚?”
姜婉枝笑嘻嘻的:“谢大人,小的给您打打下手。”
谢聿礼:“……”这不是胡来吗?他有长庚就行了。
自从于友发案子开始,姜婉枝除了对药理就是对案子感兴趣了,尤其是眼下自个儿接触到,好不容易跟着谢聿礼了她也不想走。
谢聿礼又把目光落在常熙明身上,感受道前头那人的眼神,常熙明声音不冷不热:“我觉得怀珠说的在理。小的也给谢大人打下手。”
谢聿礼:“……”
常熙明想留下来还真不是觉得谢聿礼用完就扔,而是想着一月半不到的时间里,第一次认识的大人再一面便是阴阳两隔。
她一直都想着避开谢聿礼和朱羡南,毕竟不是一条船的人,但眼下却又多思了几分。
于友发是太子的人却因作恶多端而死,秦楚思是宁王的人,身死的真相又是如何?
如果秦楚思也和于友发一样死于常人手中呢?那宁王好不容易掰回一掌不久又要被打回去了?
所以她也想看看这蛛丝马迹下可有替秦楚思辩解的机会?
根本想不到常熙明还能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谢聿礼见鬼似的多看了几眼常熙明,但对面带着帷帽,薄纱下不见容颜。
不过不用看也知道她一定为达到目的不得已向他屈服而冷着张脸。
想罢他便扬了扬嘴,少年红衣衣袂猎猎,墨发玉冠,乌发在腰背上微扬,金光灿灿开,自他背后照来。
马上之人逆光轻笑:“那二位可要把这手给本官打好了。”
言罢,少年一个轻跃便翻身下马,长庚将马牵过。
常熙明和姜婉枝也利落的下了马,同样将缰绳递给了长庚。
本要随着进去的长庚:“……”这下他成马夫了。
——
国子监朱墙映着琉璃瓦,青铜鼎青烟凝滞。廊下读书声稀落,杏花簌簌坠地。
六堂的学子们交头接耳,不时望向东侧紧闭的博士厅。有些学子指尖反复摩挲书卷,往日宁静被莫名的不安悄然浸透。
谢聿礼等人自彝伦堂而过,在六堂里众学子的目光下往博士厅走去。
“又来一个大官!”学堂里有人叽叽喳喳的,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外头的人。
“身后还跟着两位姑娘呢!”
这些学子整日和书籍策论待在一块儿,除了旬假节假能出去外,一年到头见到的都是同窗同舍还有祭酒司业等,哪里能这么明晃晃的见到两位身姿卓越的姑娘?
常熙明走在外侧被挡住部分,看不真切。
倒是姜婉枝扭个头就能见到里头的人,那么多双眼睛望过来,姜婉枝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要不是顾及名节,她还真想跟这些“未来的官大人”打个招呼。
博士厅里有两间敞开的屋子,一间的外头站着峨冠博带、面容清癯的太学官们。
往里头一瞧,正中的案桌上坐着一红衣官服的男子,那人正看着站在屋中央的一青衫男子。
在屋子一旁,一个案桌边,有两个斜挎小布包的书吏正手握毛笔在案薄上奋笔疾书。
按这屋内的摆设很明显的能看出这是临时给大理寺的人办案腾出来的空间。
外头的杨祭酒和等人率先看到谢聿礼,上前悄声打招呼。
为首之人乌纱圆顶官帽端正,绯袍绣云纹,面容温润,目含威严,他缓缓道:“谢大人。”
谢聿礼回了一礼:“杨先生。”
杨祭酒身后的人也顺势跟着作礼。
被喊杨先生的人也看到了戴着帷帽的两个姑娘,他疑惑道:“这是?”
谢聿礼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她二人途经凶处,无意撞见尸身。虽未看清凶手面目,但周遭境况、细微痕迹俱在眼中,于查案颇有裨益。”
杨祭酒也没怀疑,点了点头。
这时里头的虞黔也注意到了外头的人,谢聿礼和他目光对上时微微点头。
这个时候也不便作官场上行礼的事,他眼一瞥,大理寺的几位同僚立刻知道意思。
谢聿礼和左寺正虞黔还有评事陈登共事多年,很多案子都是由他们几个人一块儿处理的,所以慢慢的也都生出了默契。
就比如眼下为了不扰乱被审人的心理,虞黔继续审,记录的书吏继续写,而另一侯着谢聿礼的书吏悄无声息的走出来,跟着谢聿礼到另一头敞开的屋子里坐下。
杨祭酒显然明白其意,让一旁的人去六堂里喊人。
常熙明和姜婉枝跟着谢聿礼走,她走过一太学官时微微抬头,认出那是她二叔常言信,不过隔着帷帽,也在打量她的常言信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她来。
二人进了屋子见谢聿礼坐下后识趣的在他后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