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163)
玉蕈逃出去又不愿见家人只想跟着常熙明,实在可疑。
“所以她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朱羡南沉思。
谢聿礼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但有一点能肯定。”
姜婉枝一眨不眨的看着谢聿礼,谢聿礼反问她:“凌妈妈会如何同她状我等?”
“京师来的几个权贵公子小姐来打听寐行香的消息。”朱羡南替姜婉枝回答,姜婉枝点头。
谢聿礼看着两人如此上道,微扬嘴角,循循善诱:“方才常熙明无论如何说玉蕈都要跟着她,等常熙明故意说自己还不回京时她不再和一开始的乖觉顺从一样,反倒是问了何时回去。这是为何?”
——
“你想去京师。”客居内,常熙明带着玉蕈刚进了屋就把门关上,旋即转身看着玉蕈肯定的说,眉眼间的警惕和防备都慢慢变成狠戾。
有时常熙明觉得这副表情很像被谢聿礼附身。果然是呆久了,她暗暗苦笑。
玉蕈看着常熙明没说话,暗沉沉的屋子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常熙明的目光里带有打量试探和警惕,而玉蕈的目光里只剩坚定和胆气。
这不是一个甘愿俯首称臣的人会有的脸色和眼神。
良久,玉蕈忽然轻笑出声:“常二小姐倒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家小姐那样愚笨好糊弄。”
常熙明眼神一凛:“你要去京师就去,又要借我之力去是为何?你这般有心计总不能是怕路上有危险?”
玉蕈看着常熙明已然没有了方才的沉默奇怪,而是展颜露出一抹带有疏意的浅笑:“小姐不能因为我神秘就觉得我一个人进京安全。小姐能带我去京师自然是好的,可想报答小姐也是真的。”
“你自然要报答。”常熙明颔首,却不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玉蕈,两个人对望到现在,心中都有对对方的考量,就好比现在的常熙明觉得玉蕈的性子和她有些相似。
不讨厌,没有危险气息,反倒想和她结交。
“小姐既然想要我报答为何方才两次三番的引我离开?”玉蕈平静的问,但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常熙明轻笑:“你会猜不到么?自是要看看你接近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假意让她走赌她不会走。
玉蕈挑眉:“如果我走了呢?”
如果我一开始就撕了卖身契离开呢?那五百两银子打了水漂呢?
“那就给我写欠条。五百两,你至少归还我三百两。”常熙明神色自若,仿佛在心中想过千百遍。
玉蕈似是被她这说法给逗到,哼笑了一声:“常二小姐放心,我到京师若事成,五百两,一分不落。”
常熙明咦了声,皱眉:“你的卖身契都在我这,做了我的丫鬟便只能跟着我,你能事成什么?”
“这便是今日我想同小姐求的。”玉蕈说,“就算小姐今日没猜到,我也会主动和小姐说这些。但我不能告诉小姐我要做什么,只求小姐能可怜我到底,放我一条路,将来我势必保小姐荣华富贵安虞一生。”
“好大的口气。”常熙明笑,“我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之人,你不愿说我不会逼迫你,把你赎出来也是因我们同为女子,在这世道上该是桴鼓相应,就像另一位小姐说的那样,你心雄万夫不该待在这。你无需帮我做什么,但你必须跟我确保一件事,你要做的事不会危害到济宁侯府。”
她说的果断,丝毫不怕玉蕈知道的多了会对自己不利。
玉蕈太过神秘却自信,这般举动让常熙明觉得她并非普通百姓,更让常熙明推断她瞒下要做的事会跟上头牵扯。
如今党派纷争的厉害,一件小事都可能叫谁没了命,玉蕈要做的事可不能牵扯到济宁侯府。
听了这些话,玉蕈如释重负,看着常熙明都带着看知己的欣赏。
她摇了摇头,气势弱下去,屋子里一瞬间似冬冰消弥,温暖起来。
玉蕈说:“我保证我要做的事不会危害到济宁侯府。”
“空口白话可不行,我本想还你自由身,可毕竟我心里没底怕放虎归山,这卖身契在我手里,济宁侯府若是有事你也逃不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玉蕈无意。”玉蕈微垂下头,又作出原来那副乖顺的模样,“只望小姐能允我行动自由且不做过问不作偷摸追查。”
两个人分明都心底还存有对对面的不信任可似乎又在哪个地方上能达成心照不宣的信任。
常熙明点头:“你放心,我想过了。你到了京师不必同我出入也不作丫鬟,我欲开个铺子,我只需你先在我二哥那学好计然之策,待我铺子开张,便由你来打理,属于你的抽分便拿来抵债如何?”
说到现在玉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常二小姐看着盛气凌人、犀利又不好惹,可实为一个心软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