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182)
杨志恒听到事关江行之的事不恼也没再多问什么,似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回答常熙明的话:“见过。”
瞳孔一瞬放大,倒映在少女的眸中的目光深邃老沉,有如木根上一圈一圈无序的年轮沉淀下来的。
他否定过多,这样的问题他也更该避让才对,可杨志恒说的坦然,说他见过那三座坟。
“您可有在坟前——”后面的话吐在空中被风揉碎,消成细弱的音,常熙明早就忘了又问了什么。
她只能看到眼前附下一片黑影,那布满褶皱却宽厚又有劲的大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脑袋上,
只比她高一个头的杨志恒说:“你不必再来套我的话。我只跟那老东西说声有人犯了跟他一样的错,下去跟他做个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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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宁真双手支着下巴,蹙眉看着对面的湖景,口中喋喋不休的:“我和那搅屎棍根本就不对付!前头能给我绣帕子后头就在背后嚼我舌根,两面三刀的阴险小人!”
罗宁禾的任职书还未下发,京中小姐借着春意兴办宴会,罗宁真也因杨祭酒和罗宁禾的身份被人邀去了几回。
起初她是欣喜的,可自某场里沈千慧将她认出来开始在圈子里说她的不是后,原本想借着她认识她尚为年轻便要为官的哥的兵部司务之女王小姐也开始倒戈,甚至比沈千慧还恶毒,面上带笑,背后捅刀!
罗宁真“骂”的起劲,但一旁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终于发觉不对,眼瞥过去,见常熙明发呆模样,罗宁真差点咬碎一口牙来。
罗宁真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常熙明眨了眨眼,头微微往后仰,看向罗宁真。
罗宁真瘪着嘴:“妙仪,你不帮我一块在这骂骂让我解解气就算了,居然还不听我诉苦!”
常熙明略显歉意:“我听你说完就突然想到旁的事去了。”
“何事?”罗宁真张大眼,“莫非你身边还有谁也有这样的仇人?那我可也要替她一同骂骂!”
常熙明摇摇头,忍住没戳罗宁真的脑门,带着宠溺的语气说:“你想哪里去了?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沈家和王家小姐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伤在地,甚至背负莫须有的骂名,在府里吊着最后的一口气,结果外头传出她们不清白的谣言,你可会去告知她们?”
罗宁真整个人顿在那,微蹙眉头,站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过滤着常熙明的话。
大脑争斗许久,最后没理出个所以然,她直接眨眨眼,说:“你犯癔症了?”
常熙明:“……”她轻轻咳一声,想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
罗宁真骂归骂,但还是很义气的跟常熙明“胡闹”,大剌剌的回答:“若真有那一天,我怕是得先笑上个半日,再把那些敢胡乱传播那两搅屎棍的人给吊起来打!我才不去他两宅里,我闲脏脚!但我一定会让人到她们跟前说外头如何如何辱骂她们,好叫她们最后一口气给咽下去,等死了最好那棺木被豺狼虎豹给挖出来,再把人给吃咯!”
罗宁真说的毫无顾忌,越来越激动,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倒是把常熙明说的毛骨悚然,觉得自己要行姑息之仁了。
罗宁真说到后面忽然卡住,随后,她僵硬缓慢的歪了歪头看向常熙明:“我是不是太恶毒了……”
“你不过是想了想,她们都直接做了。到底是谁恶毒?”常熙明眯着眼,哼笑一声。
罗宁真顿时感动的要流眼泪:“十年不飞,一飞冲天说的就是你啊妙仪!我本觉得骂的不够起劲,你一句话就叫我顺心了许多。”
常熙明挑了挑眉:“这事怀珠更为擅长,择日你把她喊来。”
常熙明前几日都没来杨宅,姜婉枝更是因前段时日在杨宅发现不了什么奇怪之处而力不从心了,干脆替焦伯孙打起了下手,寻药材去了。
常熙明今日来也没想着再套话。杨祭酒和罗氏兄妹待她可见的真诚,她也不该再借其心而谋己利。
所以今日不过是来看看罗宁真和杨祭酒的。
正好一进门就被罗宁真瞧见,然后就到了亭子里听她一阵倒苦水。
正是听了罗宁真痛恨仇家的话,常熙明才忽然想通那时的杨先生是想告诉自己他和江行之并非真的对家,他也并非真的不喜江大人。
后知后觉。
她原以为靠着自己的小聪明能套话。
但忘了杨祭酒就算是个只读圣贤书的文人,可为官数载,也绝非看不出她和姜婉枝那点小九九,不过是愿不愿意吐真话罢了。
想到这,常熙明问:“杨先生今日不在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