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188)
可如今有周安的易容装扮和常熙明想通杨志恒其实并不厌恶江行之,外加他突然失踪,便很难不叫人怀疑
“可这样的进展是否太过顺利?钱显荣能听到秦楚思的事可被安排,可凶手又如何能让钱显荣真的和秦楚思有冒死的勾结?再说后面凶手又如何能让冯抱朴如此痛恨冯秦二人?”姜婉枝质问。
常熙明耸肩摇头,表示这也是她一直没想明白的事。
但二人的话却给了谢聿礼灵思,他脑中闪过某个午后,想起某个人坦然不假的说辞,忽然一切都想通了:“如果真如常熙明推测的这般,那能叫这二位学子有此言行的必是他们所信任之人。”
“所信任之人?”姜婉枝看向谢聿礼,没明白他的意思。
谢聿礼继续解释:“你们二人所疑惑的两点无非就是凶手如何控制他们心中所想。邪念之起皆缘外言滋长。你们可还记得四月前我找到杨大人问了他有关冯抱朴和钱显荣之间的矛盾么?”
姜婉枝点头:“记得。你说钱显荣问过杨先生科举之路是否公正,杨先生为安慰他而暗戳戳的说了些官道阴暗面,又为了不叫其失信心而时常夸赞他。后头又因国子监的流言蜚语安慰起冯抱朴来。”
说到这里,常熙明也终于明白了过来,看向谢聿礼,目光灼灼:“你的意思是杨大人假意透露行官晦暗又假意夸赞钱显荣的才学好叫他觉得不甘,欲念一旦升起就很难消除,这才使他去找了秦楚思。”
顿了顿,她继续说:“再到后头开始把目标放在了冯抱朴身上,以同样的方式叫冯抱朴觉得世道不公,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这才生出邪念被人算计。”
常熙明和姜婉枝顿时寒毛竖起,觉得不可思议。
“凶手……难道是杨先生?”常熙明双眼空洞,神情木讷。
姜婉枝也难以置信:“可杨先生一辈子都在为天下寒士学子,为国子监,为科举劳苦。就算我们不信他,可以他在国子监甚至是朝廷上的威望也该叫人明白他心之正,谏之仁。怎么可能会因一己之私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学子给设计进来?”
若真是他们推测的这样,那冯抱朴知晓真相了该有多伤心?钱显荣泉下有知又该如何痛恨?
常熙明也说:“我同杨先生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也不信他是会为了当年之事以自己学生的命做阶的人。”
看着眼前两个被情绪蒙蔽双眸的人,谢聿礼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又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大理寺太久了所以变得不近人情。
他咬着牙,试图唤醒二人的理智,沉声开口:“可杨志恒也只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啊!”
非神非圣,怎么可能一辈子都做到清正廉明毫无错究?
话罢,谢聿礼喊了一声:“长庚!”
在外头候着的长庚闪身进来。
“你去跟虞黔陈登说,要尽快找到杨志恒,且需保证他的安全。”
长庚领命而去。这头的常熙明和姜婉枝也在片刻间理智回神,明白眼下的情况。
“若真是杨志恒,那他设计杀了秦楚思和钱显荣后又散布当年的谣言企图为江家翻案时也会引来当年与这案子有关的其他人的追查。”谢聿礼冷静分析。
若真是有人陷害了江大人,只要还有人活着,江家的案子就不可能顺利的翻开。
谢聿礼继续说:“杨志恒在此期间失踪或许是察觉到危险,是以在前路未卜的情况下他要加快翻案的进程。”
只是在人没找到之前,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多加人手全力搜查。
而常熙明也由此猜到另一件事:“按照我们的推论继续下去,此事若真和罗氏兄妹无半分干系罗宁禾也不该在殿试中故意失利。否则他们来京师的目的是为何?好不容易熬过十年,他们偷换身份,在秋春闱中拔得头筹就不可能忽然在殿试中隐去实力。”
姜婉枝和常熙明相处的久,比较懂她,立马会意:“所以罗宁禾突然变性是受人指使。”
罗氏兄妹无亲在京,在这里最亲近的人怕只会是杨志恒了。
所以罗宁禾的“失利”会不会是杨志恒的劝阻,那他不想让罗氏兄妹呆在京师又是为何?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
常熙明看着姜婉枝点头,旋即又将目光落在谢聿礼身上,语气坚定:“所以我觉得罗宁禾就算没参与其中也该从杨大人那知晓些情况,以杨罗当年的交情,罗宁禾极有可能在最后知道了杨志恒要做的事才敢放弃前程。”
谢聿礼默然。
姜婉枝绞尽脑汁,帮他想出了个点子:“实在不行你就同他两说说杨大人的情况,在人未被找到之前杨大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若他们知晓他的行踪就该早些告知,至少在找到有力的证据定罪之前他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