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20)
“不知殿下可否听过‘不舍利箭无丹鸟,不费脂金无珍宝’一话?”
她说的技巧,长庚都被绕了几圈,什么坊间传闻,又怎么扯到陛下,陛下又怎么会对天下无利呢?
可朱羡南这不太灵光的脑子却在此刻懂了!他并不笨,只是喜欢藏拙,在不是自己的事上也不愿意多费脑筋,没想到——
他把目光转向常熙明,顿时灼热起来,都没等长庚再劝什么,大踏步地往门口走,出了门还冲姜婉枝竖了个大拇指:“姜怀珠,你这挚友交的好!”
言完,人就匆匆消失在二楼。
长庚见任务完成,便回了谢聿礼身边。
谢聿礼在官驿一个空房间坐着,正亲自一个一个重审官驿里的人。
见到长庚回来了,继续不动声色的问屋中人:“你说你不曾看到于友发在官驿里有什么异样,是见到他有出去过后有了什么异样?”
被审的人正是看大门的小役,听到这话不经抖了下身子,眼前俊俏高贵却一脸严肃的公子真是耳尖眼利,他还没说呢他就问出来了。
“是。”小役回答,“昨日酉时子见于大人一人进了一旁的驿馆,约莫戍时子就见于大人脸色铁青的回来。”
“回来后去了哪?”
“只见他上了二楼,估摸着是回房了。”
“此后便没见过了?”
“是。”
“官驿酉时正是人进出之多时,你为何对于友发的行踪记得这般清楚?”谢聿礼厉声呵斥,“若不如实招来,当同伙罪处置!”
那小役吓跪在地,伏地丧道:“小人句句属实啊大人!于大人同旁人不同,离他近了就能闻到他身上一股特有的味道,这味道小人在旁的大人身上并未闻过。”
“何味?”谢聿礼眯了眯眼。
“好似甜……”小役顿了顿,有些犹豫,“又似苦……”
“那你还记得于生是何时去休息的么?”官驿里的屋舍布置都千篇一律,凡为官者皆住上头,其随侍便和官驿的小役们一同住在楼下的大屋舍里头。
“于生的床铺就在小的边上,咱官驿里规定亥时子就休憩,于生回来那会小的已经睡下,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他钻被窝的动静。”
刚说完最后一字,谢聿礼一点反应也不给的就让他出去了,小役连忙爬起来跑开。
这官驿里的能省的都差不多审完了,最关键的还要属于友发的随从于生。
据于生所说,昨日晌午过后于友发便在此官驿歇息下,一直到酉时子前都呆在屋中,酉时子出门下楼后去驿站便不让随从跟着,一人出去后过了一炷香半左右才回来,回来后只叫人送了饭菜便又歇息下了。
“等到亥时子老爷便要出门,仍不让小的跟着,小的等老爷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来便想着去旁的驿站寻,亥时正没寻到人又回来时老爷就已经在屋里了,他说太晚了明日还要赶路,叫小的也回去休息。”
仵作验出的死亡时间是亥时子到子时正间,若于生和小役的话没什么问题,那于友发该是亥时末后被人杀害的。
只是……被杀之地明显是后山的破庙,于友发莫非在亥时末趁无人时又出了趟门?
莫非是有人约他在后山见面?
如果真是这样,那究竟会是什么人?
第8章 路遇蔡云祥 谢聿礼坐……
谢聿礼坐在书案前沉思了一会,将毫笔拿起蘸墨,盯着宣纸和长庚说:“趁还早,你将旁边驿站那些人领来。”
长庚三年前跟着谢聿礼在肃州,这三年又跟着回来,起先也是不习惯变了个烧脑的差事,但是他发现谢聿礼很快就能融进大理寺评事这个身份里。
刚几起案子下来,边上没个懂道的,前前后后全凭谢聿礼一人在忙,常侯到半夜才歇息,睡了几个时辰又开始办公。
后来他跟着谢聿礼也慢慢习惯了大理寺里的差事,谢聿礼一句简单的话他就知道要做什么,该叫什么人了。
长庚领命刚要走时,在宣纸上记录的谢聿礼忽然随口一问:“朱羡南走了?”
长庚不懂谢聿礼问这个做甚,他长庚虽比起少爷差远了,但这样的小事肯定办得好。他回答:“殿下眼下已离开驿馆了。”
“他能这么听话?”谢聿礼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他方才在二楼对朱羡南领来的人多莽撞,凭朱羡南之后的脾性和脑子,能这么快应下来真是不易,他本还想着这头忙完了亲自去一趟。
长庚一呆,少爷这也太料事如神了吧?
对上谢聿礼深邃的眸光,长庚咽了下口水,退了回来,在谢聿礼边上把他到屋外后听到的和进屋后所见所闻全告诉了谢聿礼。
其实长庚在屋外和胡建忠派来的小厮打了个照面,那小厮刚走,他就听到常二小姐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