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218)
阻她命丧王府,带她查案,抱她下粱架,夜送她回府,毫不犹豫的在雨中把斗笠给了她,为她出头。
言语间更是比以往要温和,她却这般说他!
简直是白眼狼。
谢聿礼干脆冷哼一声,转过头不想再理她。
常熙明也因经历一日的行事和酒后思事而犯困,脑袋松懈下来后也是一涨一涨的发晕。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自己浅眠时有些不安分。
隐隐约约的能闻到一阵又一阵清冽的清气,给燥热的内心裹上一层冷霜,想离得更近些。
但那清气却渐渐的远去,直至消散。
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一早。
常熙明揉着仍有些发晕的脑袋,环视四周,这是她的闺房。
估计是自己昨日喝多,又思虑过剩这才睡的这般沉。
想起昨夜马车内的情形,她便觉得胸口闷闷的,一股不言而喻的感觉漫步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从昨日开始,她就觉得谢聿礼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对她多了一份若有若无的探究?
她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挥开,冲外喊了一声绿箩,便起身洗漱去了。
她这几日得常去铺子里瞧瞧才行。
第82章 阿寻 九月秋风送凉,换季时节……
九月秋风送凉, 换季时节,各家小姐都盼着新添实心首饰,仪臻阁的忙碌便没断过。
案上实心银簪、蜜蜡坠子一批批来, 小厮们理货不停。
柜台上订纸堆成叠,玉蕈一边赶制定款, 一边又安排送新秋饰去各家贵客宅里。
月半的忙碌下,连喝口茶的空都难寻。
这日, 常熙明得了姜婉枝的应求, 让玉蕈挑一些铺子里时兴的首饰给姜婉枝送去。
时候不早不晚,等她到了姜宅,在姜婉枝磨磨蹭蹭的挑选下就到了饭点。
她一个掌柜的亲子跑来送饰品,她两也算是经风卷花坊一遭的缘分,喜结良友的姜婉枝自然不会让她离开。
怎么说都要让玉蕈在宅里用饭。
玉蕈说铺子里忙, 姜婉枝就说还有旁的伙计。
玉蕈说她一个草民不敢跟小姐家的平起平坐, 姜婉枝就说她们一样, 她有时还跟秋云一块用餐。
几回推脱下来, 玉蕈只好顺应下来, 留在姜宅用膳。
等她出了姜宅时,天色已暗,街道上的行人寥寥。
从姜宅回铺子要经过乌衣巷, 巷子里只有零散的几间食铺还敞着门,糕点吃食随着烟焰热气从护窗飘出来,给这狭窄的巷街平添几分温情。
就在玉蕈放松下来,要美满的结束一日生活时, 身后不远处不知从哪窜出几人冲她跑来。
脚步沉重,玉蕈回头看过去,只见一群壮汉直奔她而来, 而那中间的,是个身着紫绿长袄的老妇,一瞧就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嬷嬷。
那老妇目光凶狠,指着玉蕈就喊:“就是她!前些日子在董家鬼鬼祟祟的,抓住她!”
玉蕈心道不好,右手把腰间挎包紧紧护在怀中就急急往前跑。
上回这些密信险些被人烧毁,好不容易保住,若如今再被人抢去恐怕再难拿回。
她咬着牙,一秒都不敢回头,只恨自己没有四只脚能跑。
身后那追逐的脚步越来越近,时而远又时而近的,让人身子发冷、牙间打颤。
不知跑了多久,她渐渐体力不支,双腿发软,涨红了脸,胸口猛烈起伏。
那脚步声再也没听到,玉蕈心一沉,猛的回头看去,一片落叶从眼前飘落,哪里还见得到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影?
玉蕈停下脚步,弯腰曲背,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她浑身都湿透,碎发贴在红红的脸颊上,整个人好不狼狈。
来不及思考那群人怎么不见了,缓了一会便立马小跑着往铺子里去。
玉蕈平日就住在铺子后院的小院子里。
因铺子两面贴高墙,临近的铺子又紧紧贴在一处,等玉蕈把门窗锁好,这才缓步进了屋子彻底松懈下来。
燥了一身汗,玉蕈赶忙把挎包往柜子里锁好就去净室盥洗。
人刚从浴桶里和衣出来,就听到前头的大门被敲的震响。
玉蕈落地的心又一紧,倒吸一口凉气。
她赶忙穿好外衫,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落锁的柜门,把钥匙藏在中衣里,推开屋子的门,拿了一旁劈柴的铁刀就往前头走。
近了铺子的大门,透过清冷的月光,那纸纱覆着的繁精木纹前能看见一个黑影。
似乎只有一人,且是个男子。
那敲门声断断续续,很有节奏,并不会引来邻人。
或许是感知到屋内的动静,那人敲门声渐轻下去。
玉蕈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凝神聚力的盯着那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