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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266)

作者:沽酒一壶 阅读记录

宁王夫妇为儿子即将迎娶新妇而上京。

看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在百官中却是闻到了紧张的气息。

宁王此番回来虽理所当然,可婚期在十二月,陛下还未下诏谕让宁王回来。

那些不知情的或是太子党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宁王府,生怕他私自回京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

牢门推开的动静打断了案上的笔声,刑部郎中周恒抬头便见一身红袍的人走进来。

他忙搁下笔起身,指尖还沾着墨:“谢少卿来了?刚审到高老三,还是没提主使的茬。”

高老三是他们这四年来唯一捕到的偷运粮草之人,当日一见官兵就抱头鼠窜的,全然不像之前训练有素的那帮人。

谢聿礼跟顾怀真估摸着高老三是对方临时叫过去的,没想到正巧被他们抓到。

高老三虽怕动刑,但他也不知道一旦自己什么都说出来了,那他算是死到临头了。

为了让自己晚点走,一月余来,这个犟种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谢聿礼轻“嗯”了声,目光越过周恒,落在墙角的高老三身上——四十多天牢狱磨得他蜷成一团,囚服泛着油光,听见人声也只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

“还是老样子?”谢聿礼收回目光,问周恒。

“可不是。”周恒拿起桌上的笔录递过去,语气里带点无奈,“鞭子抽过,饿了他几天,就只认自己是跑腿的,问主使就装哑巴。”

谢聿礼没翻笔录,径直走到高老三面前,蹲下身。

牢里的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高老三身上。

“东郊的粮起了,账上差两千石。”他声音不高,却正好飘进高老三耳朵里。

前段时间他忙着顾家的事,对堵住高老三那处的粮草数全权交由启明去做,他也是在近日才得以消息。

少了的粮,定是已被其同伙运到藏粮地去了。

高老三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下,没抬头。

周恒在旁边补了句:“高老三!谢少卿问你话,别装听不见!”

这话像戳了下高老三,他终于抬头,眼里满是顽抗:“粮被我偷去卖了,哪还有什么去处?要杀要剐随便!”

谢聿礼见他死鸭子嘴硬,没接他的话,反而转向周恒:“前儿查他老家,妻儿还靠着官府接济过活吧?”

周恒愣了下,随即点头:“是,去岁水灾后就没了收成。”

这话让高老三猛地攥紧了拳头。

谢聿礼看在眼里,凛声道:“你不肯说主使,是怕自个遭报复。可你要是把粮的去处瞒了,朝廷会当你私吞——到时候接济断了,你妻儿还得背个‘通敌匿粮’的罪名,你想过吗?”

高老三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谢聿礼见他神色有异,不再似之前那样决绝,便起身要往外走。

高老三见人要走,悬着的心一横,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在、在南郊旧磨坊……地下有窖,粮都在那儿……”

谢聿礼步子一顿,侧身去看周恒。

周恒见状立刻让书吏记下,转头对谢聿礼笑道:“还是少卿有法子。我这就派人去搜,有信儿了第一时间知会您。”

谢聿礼点头,目光又落回高老三身上,没再说话,只抬手示意周恒继续审主使的事。

高老三这一直审到天黑都没再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在西长安街的另一头,有人没着浓重夜色,潜入宁王府。

寝宫灯火辉煌,祥云纹样的壁炉里升起屡屡青烟,如层若隐若现的白帘遮住了那坐在上首的人。

朱成卓一走进殿内,就听人朗声笑说:“没想到皇叔能藏这么多年。人心果真深不可测。”

朱成卓没理朱威这句话,径直往他下首的位置上一坐,随后才缓缓道:“比不上贤侄,私自回京心急至此,唯恐陛下瞧不见你的心思。”

朱威冷哼一声,推开给自己揉腿的美妾。

从他大剌剌的回来后,一时间无人敢登门拜访,只有这位平日不怎么往来的瑞亲王带着一封信的诚意上门来。

“皇叔信中所说是真的么?”朱威从案桌上捻了一海棠果,咬了一口,随即目光落在朱成卓身上。

朱成卓一脸怡然的坐在椅上,完全不在意他这位侄儿轻蔑的看着自己。

下首的人冷声笑说:“是不是真的,你一会不就知道了?”

此番提前回来,即便那些臣子心中存有疑虑但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就连父皇都没动怒,而他这位留在京师的皇叔却敢在信上直接说出自己存有逆反之心。

朱威眯了眯眼,暖炉里流出的青烟遮住他的双眼,将他这位皇叔掩的看不出心思。

朱成卓不仅在信上说出这种会被砍头的话,甚至还断定如今在刑部的高老三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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